杨秀的手术定在七天后,这段时间在医院进行前期的各项治疗。工作越来越忙的唐书第二天才赶到医院,先是抱着母亲掉了几滴伤心的眼泪后,就全程搂着程谨笙的胳膊一直和她的父母说程医生有多好多好。然而素来谦和有礼的程谨笙却有些冷淡,而唐家二老看着这个极有可能成为未来姑爷的程医生眼睛也是躲躲闪闪的尴尬。
唐扇在下班后到停车场取车时,自己的红色锐界旁正倚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影。她只淡淡撇了一眼就认出那是极少穿正式套装的宋佳仁。
“你可真磨蹭,再不来我就撬车门偷着开跑了。”
“好好的“小迷你”不开,非得天天蹭我这破车。”唐扇边说边打开了车坐到驾驶位,宋佳仁随后跳上了车。
“许才俊开个破车,我怕我那车伤他自尊。”
唐扇丝毫没有理会宋佳仁的善解人意,笑着道:“我觉得你高估了他的自尊。”
宋佳仁想了想,赞同道:“也是,他就没有脸,何况自尊这等身外之物了。”
唐扇笑而不语,车子慢慢开出停车场,就在红绿灯要左转时,宋佳仁离开制止了方向盘的走向。
“直走,去医院。”
“你不舒服?”唐扇有些不明所以,宋大小姐生平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用她的话说,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撑着活下去,就不会去医院。
“我去看阿俊。”宋佳仁眼珠子转的飞快:“我听说你爸妈住在阿俊的医院,他们怎么样?”
“都好。”唐扇漫不经心的回答,还是固执的把车子拐向回家的方向。
“哎呀我说去医院啊,你不知我的阿俊被那些小护士围着我很不放心吗?”
“年老色衰有危机感了吧!”唐扇打趣着,却并不解释。
车子停到楼下时,唐扇说:“我去取点东西就下来。”
几分钟后,唐扇提着两个大大的袋子走下来,有些吃力的放到后座。
“你这个臭脾气啊,我跟你一起拿不会轻松些?”宋佳仁边嗔怪边好奇的去扒袋子口:“什么东西?”
“我自己又不是提不动。”唐扇甩了甩酸疼的手腕,说:“一些日用品,唐画不熟悉附近的超市,我昨天正好顺路就买了回来。”
“顺路?”宋佳仁盯着唐扇冷漠的侧脸,道:“平时连油和米都网上买的人,竟然会勤快的“顺”到相反方向的超市买东西了?”
唐扇睨了牙尖嘴利的宋佳仁一眼,随后轻笑了一下,然后开车奔着医院而去。
车子停到医院门口,正好遇到准备出外诊的程谨笙。宋佳仁十分识趣的先跑去找许才俊。
“小书在,”程谨笙摸了摸下巴,又说道:“你父母有问起过你。”
唐扇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却并未接住这个话题,只是询问了母亲的情况。
程谨笙说:“各项检查都不错,其他的,就要等手术后了。”
“嗯,知道了。”唐扇又问:“你要去哪?”
“出诊。”程谨笙紧盯着唐扇的眼睛,实话实说:“你母亲的肿瘤二次发作,也许并不乐观。”
“知道了。”唐扇催促道:“不是要出诊,快走吧。”
程谨笙却并未走,轻声说:“如果是恶性,那她很快就会……”
“我说知道了!”唐扇的声调忽然有些提高。
“我并不是想要劝你什么,只是客观的在陈诉事实。”程谨笙摸了摸唐扇的头,说:“唐扇,我只希望你的人生,不要再有什么遗憾了。”
“遗憾?”唐扇冷淡的一笑:“在我这里没有所谓的盖棺定论,何况,我和他们早就没有冰释前嫌的机会了”
程谨笙看了她一会,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开车离开。
唐扇在医院大门前静静的站了一会,抬头看看广袤苍穹和偶尔飞过的鸟儿,眼角的冷厉中弥漫上几分苍凉,随后提着两大袋的日用品,快步走进医院。
医院大楼的拐角隐蔽处,静静站着的的一个人影,在唐扇走进医院大门时,随后也快步跟着走进来。
唐扇刚到父母所住的病房,就看到宋佳仁在病房外探头探脑的看着什么。她把东西往门前长椅上一放,揉着手腕直接问道:“你不是去看阿俊?在这干嘛?”
“他在忙,我随便逛逛。”宋佳仁指了指病房的方向,小声说:“我刚看到他们走进去,你爸看着就是老师的样,你妈妈真的很漂亮。”
“所以,你是不是感慨,真是难为阿姨那气度生出你这么毛糙的?”“你这张嘴越来越刁!”宋佳仁扑过来掐唐扇的脸,又瞅瞅走廊尽压低声音问:“我刚来的时候看到程谨笙办公室前有个女人找她,长得跟妖精似的。”
“你留点嘴德,那是席琳,她最近身体不太好。”
“我怎么没德了,我要是没德刚刚就追出医院,揍程谨笙一顿了。”
唐扇推开她的手,道:“那是阿俊的师父也就是你的师父,结婚的时候要叩头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