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洗了,你这样虽然……”他费力的措辞了一下,才说道:“虽然有种异域风格的美,但我还是挺不习惯的。”
宋佳仁本想反驳不去,但周围的人频频看来,她深感如此影响市容,真是个不道德的市民,就乖乖的去了洗手间。她洗好脸,发现没带化妆包,翻了翻包里只有一管护手霜,随便涂了点在脸上。
重新回到座位时,许才俊细细打量了她一下,视线停顿在她的左侧脸颊看了一会,微微一笑:“这样多好!”然后看了看她衣服,又道:“嗯……宋宋,你穿衣服风格很特别。”
宋佳仁听着他仿佛多年老友重逢般热络的称呼,暗想这个男人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吗?
她点了杯咖啡静静喝着,许才俊则一直大胆的看着她。
“看什么看!”宋佳仁十分不爽的白了他一眼。
“相亲啊,不看怎么相!”许才俊说着又侧头一笑,感叹道:“清水出芙蓉,说得大概就是你现在这样。”
许才俊的头偏得恰到好处,屋顶的灯光晕染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他笑得纯良无害,一句油嘴滑舌的话,经他说出,竟如此的诚恳受听。
宋佳仁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个惯会花言巧语的男人,怕是久经情场,虽然笑的干净清澈,但越是高明的骗子越是长得诚恳,所以绝不可信。这么想着时,抬头去看对面的许才俊,目光碰触时他又笑了起来,真是要命了,这真是个爱笑的男人。
“你既然不愿意来,不来就是,何苦如此折腾自己。”许才俊悠闲的喝着茶漫不经心的问道。
宋佳仁把玩着咖啡的汤匙,瓮声瓮气道:“我妈当着我的面剁了一只鸡的头,我这猴再精,看了也怕了!”话虽是玩笑,但她心里却在苦笑。
许才俊说得轻松,这世上有几人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不过做点自己不喜欢的事,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你心里不愿意,你觉得难受,那说明你还是活生生的人。最怕就是已经麻木了的,没有什么喜恶,更不会有什么能让自己难受,这样才是最可怕的,就像现在的唐扇。
想到唐扇,宋佳仁的神情有些讪讪的,如果唐扇的父母也是正常的父母,那现在也该是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催促她结婚之事。可是,从来都没有,从来没有人因为担心她孤单一个人而劝慰她一句:唐扇,嫁人吧!而这样的话,因为她和谨笙懂她,就更是不忍心说出口了。
许才俊看她的表情,以为她是不甘心而又无可奈何,颇觉得有趣的笑起来。他的声音是爽朗的,阳光的,夹杂着朝阳的温暖和煦,空气中有淡淡的说不出的味道,让人莫名的沉静安心。
宋佳仁看了一眼窗外,阴云密布的天气,可她因一个笑容就驱散了阴霾,出现在眼前的天空朝阳明媚,晴空万里。
她许久没有再说话,这样的相亲她经历了太多,大多说过几句也就相对无话了。有时候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这个城市里首屈一指的企业家在闲暇时围着厨房转不说,天天最担心的事不是公司而是她的继女嫁不出去……这真是难为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了。
许才俊也不说话,悠闲的喝着茶打量着宋佳仁,好像看着她就像看一本有着新奇故事的书。
宋佳仁避着他的目光,算着时间差不多可以开溜了。一想到溜走,就下意识的去看门的方向,这么一眼看到门口时,忽然就愣住了。
门前相拥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他亲昵的搂着怀里的女子,边说笑着边从门外走进来,一直落在女子笑脸上的眼睛忽然有所感应的抬头,正好对上了宋佳仁注视着的目光。
那个人忽然顿住脚步,似乎有些挣扎踌躇,最后还是搂着女子的腰走了过来,到她的座位旁翩翩然停住脚步,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宋佳仁的脸上。
那个“郎才”说:“佳仁,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