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积了一肚子的话,他总算痛痛快快的说了出来。“我也要离开这所学校了,没想到在这里活了大半辈子,最终还是要离开。他们给我安排了一间房子,我说我不去,一个人住着,死了都没人知道。”
“可是像我这样老不死的人,还有什么用呢,早就该把有些事情,交给下一辈来做了,还死皮赖脸的霸占着,又有什么意思呢?”杨叔怅然说道。
然而他还在继续,“我打听到了他的消息,是小弟告诉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找他,多半还没见到人,就在半路上死掉了。”杨叔神色忧郁的说道。
“杨叔,”我认真的说,“你不是等了十几年了吗,现在终于知道了,你难道不应该去试一试吗,不然你死也不会瞑目的。”
“天真的小子,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情,说起容易做起难,我这把老骨头,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而且见到了又能怎样,他一样不会原谅我,我去了还不是自找罪受。”杨叔沮丧地说道。
“那随便你吧,试都不试就放弃,可不像你的作风,不过你不去,也没人能勉强你。”我平静地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我年纪大了,就会畏首畏尾,可是你还这么年轻,你劝人也应该有始有终嘛,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那样的话,你能做成什么事?”杨叔不满的说道。
“那你去吧,千万不要再动摇,就算是死,也要去。”我干脆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杨叔笑着点头道。我知道杨叔心里十分的想去,他即使不征求我的意见,也会义无反顾的去,他之所以那样,还是因为他的心中,也有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啊。
而我虽然解不开,但至少肯帮他梳理一下头绪,所以杨叔才会将他的寄托托付给我,我在后来才了解到那份寄托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