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初一那天,我和家人吃过汤圆,又接到欣玥的电话,约我在公园见面。
父亲和母亲也要去玩,正好我不在,让他们过过二人世界。于是我离开了父母,去找欣玥了。
欣玥在公园的大黄果树下等我,一如我当年在榕树下等她一样。
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显得很瘦。
在过年时,公园的人很多。我们走在人群中,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失散。
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景象,可是我想她肯定是笑不出来的。
我也笑不出来,她的情绪感染了我。
我们游走在街上,真的不知要走向何方。
经过游乐场时,我们就进去了。看着那些人在秋千上荡来荡去,我其实也想去,可是欣玥叫我陪她进了旱冰场。
“我不会滑。”我告诉她。
“不会我教你,”欣玥说,“只要不怕摔倒就行。”
我跟着她滑了几次,一次比一次摔得惨,后来我说什么也不滑了,就站在一边看她滑。
她滑的很流畅,看起来很飘逸,我甚至有点羡慕她了,可是她突然摔了下去。
我还未脱掉旱冰鞋,就赶过去扶她,在她三米外的地方摔倒了。
我默默地看着她,世界都静了下来。我终于看到了她眼角的泪水,像从岩隙里渗出的水滴,那么缓慢的流了下来。
不远的距离,却仿佛隔了很远,我又一次感觉到她要离我而去了,就像曾经一样。
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只能默默地看着她伤心,却不能安慰那个无助的女孩。我的语言显得苍白无力,但我还是说了:“你不要哭。”
然后她爬起来,看了我一眼,一下把泪水擦掉了。
“谁说我哭了,”她说,“我滑累了,只是汗水。”
欣玥说完,就把羽绒服脱了,那层薄薄的保暖内衣,衬托出她的身材,原来她发育得已经很成熟了。
其他人也看到了,有个男生来邀请她,他们便一起滑冰。我在一边很为难,不知该不该看他们,如果不看他们,又不知道该看哪里。
那是一种被冷落的感觉,像小时候一样,可是那个时候我并不在意,然而现在我在意了,我甚至有点妒忌那个会滑旱冰的男生。
为什么我不会滑呢,如果我会滑的话,就可以和欣玥一起滑了。我似乎是赌气一样,冲向了滑冰场。
结果可想而知,我摔得满地找牙,在场的每个人都把我当做取笑的对象,我感觉浑身像火一样在燃烧。
我像一头受伤的麋鹿,努力的寻找一个可以让我逃避并且疗伤的地方。
我扔掉鞋子,义无反顾的跑了出去,把身后的嘲笑遗忘在烟尘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逃避一些我不敢面对的事。
那个时候,我没有管欣玥,我只知道她比我更坚强。
欣玥追着我也跑了出来,我看着她,觉得很好笑,就笑了出来。“我的脸丢大了,”我说,“又让你看笑话了。”
她也笑了,她说:“我很久以前就已经习惯了。”我们就像木头一样立在那里,最后她问:“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玩?”
后来我们去了一些地方,随便乱逛,走得腿都酸了,才找了个地方歇息。
我们边走边吃东西,行人都看我们,他们觉得有点异样。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除了手上拿的东西多了点,我们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我想我们当时把第二天的东西都吃了,不论是饼干还是糕点,我们都吃下了几大包,手上还抱着几包。
最喜欢的还是糖葫芦,每人吃了五串,到吃不下了才肯罢休,结果回味的时候,连牙都酸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欣玥说,“也许我们没有机会再见面了,你是我遇到的人里,最好的一个。”
“欣玥,”我对她说,“你明天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不用送了,我不想看见你,”她说,“去了还不是伤感,还不如不去,就在家里过一个快乐的年难道不好吗?”
“那让我们现在玩个痛快,”我说着,刚刚还奄奄一息的样子,一下子又变得精神了。“我们去爬山,我从来没有爬上南山,我们今天爬上去看看吧。”
于是我们就爬山去了,我还在半山腰就累得汗流浃背,欣玥气喘吁吁的说:“早知道不该来爬这座破山,你看,”她指着山顶说,“还没爬到一半,而我的力气已经用尽了。”
“那我背你吧,”我说,尽管我自己也累得不行了,可是我一下子有了想要表现的念头。“我背你,我们一定要爬上去,不能半途而废。”
“你背不动的,”她用怀疑的口气说,“看你瘦得像骷髅一样,你有什么力气?”
“不要小看我,”我弯下腰,“我一定背的动。”结果我真的背起了她,没走几步路,就感觉步履蹒跚,我说:“你真重呀。”
“后悔了吧,后悔就放下我吧,我们不上去了,山顶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