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我的成绩能算中上。
而转眼就该是初二下学期了,在开学之前,父亲回家过年,给我带回一款复读机。
可是我说:“我还是喜欢收音机,虽然它的声音是沙哑的,可是我喜欢电台里的主持人用饱含深情的语气将一段故事念完,让我很感动。”
“复读机有什么不好呢,他可以播放许多歌曲,可以不断地重复,方便你学英语,而且又方便携带。”父亲说着,然后试图说服我,道:“收音机已经过时了,现在的孩子几乎都不听它了。”
“我听,就这样吧,复读机给你听,你偶尔放松一下嘛。”我这样说道,父亲有点失望,他觉得自己的儿子,不仅跟不上时代,还有点不求上进。
父亲再次把收音机拿到维修店修了修,换了很多零件,那些维修用的钱,甚至可以买个新的。
可是父亲还是做了这样的傻事,就因为他的孩子喜欢,所以他这样做了。
他把收音机递给我的时候,轻声问道:“你一直留着这个收音机,是不是想时刻提醒自己,当年我打了你?”
我听到之后,猛地摇头,说:“当然不是,那是爸送我的礼物中,最让我喜欢的东西。”
我说完看着他,用真挚的眼神看着父亲,希望他不要理解错误,父亲看了看我,欣慰的笑了。
父亲好奇地问道:“可是你为何这么在乎这个破收音机,我说买个新的你又不肯?”
“爸,我没有怪你,真的不怪。你不是说过让我留着一个小秘密吗,所以我不会告诉你。当年我没有偷钱,你是知道的,我也不怨你,你感觉得到吗?”我认真的说道。
“我感觉得到,我的傻儿子。”父亲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咯咯地笑了,父亲也笑了。
我们家乡的天气,在一年中很少有阳光明媚的时候,多数情况下都是阴云密布。
开校已经五周了,还裹着厚厚的棉衣。
可是时科没有,他穿的很薄,显得风度翩翩,相比我们这群土包子,他确实出尽了风头。
但是他还是感冒了,晚上在床上说胡话,我们以为他喝醉了,因为他说喝酒可以热身。
然而他的确是在痛苦的喊叫,吵得我们谁也睡不着,我只得穿上衣服,敲响了老师的宿舍门。
老师来看他,发现时科发着高烧,还很严重!
就在将近半夜零点左右,老师匆匆的背起时科,往最近的汪医生的诊所赶去,我跟在后面,并不是为了看热闹,生活委员这个职务,并不是叫来玩的。
老师大喊大叫,嘱咐我也学他大喊大叫,终于把医生叫醒了。
医生打开门,打了两个哈欠,然后他看了看病人,又症断了片刻,才说并不严重。
我松了一口气,可是看着那家伙被抽出来的血,变成了黑色,我吓得不知该不该哭。
我还没有发完呆,就被医生叫着,他让我扶着时科,医生给他打了一针,又挂起了点滴。
忙了一晚,那个不知好歹,害人害己的时科总算好点了。
怕他冻着,老师把他的衣服搭在他身上,自己不断地打着喷嚏。
汪医生找来一床薄棉被给时科盖上,老师才重新穿上了外套。
打完点滴,老师背着时科,我们很晚才回到学校。
第二天我请假,打算在寝室补瞌睡,同时照顾病人。
我没有真正睡着,怕时科出事,所以眯一会儿,又会睁开眼睛,万一发现情况不对,好及时通知老师。
同时因为外面工程施工的声音实在吵得厉害,我睡不着。
时科家里来人,请我们去吃饭,主要是感激老师。
时科在席间不说话,他父亲让他给老师敬杯酒,他也不肯,坐在那里发呆,像个木头人一样。
“科儿,做人可不能这样忘恩负义,你的命是老师救的,你连敬杯酒都不肯吗?”
他的父亲用吼的声音,把气氛弄得有点僵硬了。
“算了,我只是做了每个人遇到都会做的事,不用感激我。我也不是一个好老师,受之有愧。”老师温和地说。
“老师,”时科跑到老师面前,扑通一下就跪下了。“我错了,以前我总是和你作对,对不起,我……”他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我再也不惹事了。”
从那以后,时科还真的没再惹事,但是他还是会和盛杰他们一起,做一些小打小闹的事,通常是捉弄门卫杨叔,招惹一些比较开朗的女生。
我的成绩不算好,最好的是侯孝贤,他是我们班里永远的第一,也是年纪永远的第一。在学习之外,他做的事很少,我很佩服他的专心。
我喜欢看课外书,老师也知道我有这个爱好。有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指着他那一堆书说:“你喜欢看书,我这里的书你随便看。”
我问他为什么,之前我一直为找不到书而苦恼,可一下子让我随便看,我又觉得莫名其妙。无缘无故,老师为何做这样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