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习惯欣玥抄我的作业,可是有一次她连自己的作业本都没有带来。
“把你的作业本撕下来,我这里还有个新本子,写上我的名字,然后把你的这篇粘贴上去。”她不客气地说道。
太过分了,竟然这么损的招数都想得出来,我在心里骂她不是东西。然后反抗道;“那不行,我自己要交作业,不然受罚的人就是我,而且,老师又不是傻瓜,她认得我的字迹。”
“借口还真多,你到底给不给?”欣玥不耐烦地问道。
“不给,这次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给你的。”我坚定地说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她说着,就抡起了衣袖,眼看拳头就要落到我的身上,我赶紧把身子一缩,习惯性的躲避这来势汹汹的攻击。
“住手,”是我的同学张兰,她喝住欣玥,“我实在看不过意了,我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人,你怎么这么自私,一凡平时已经帮了你很多了,你非但从不感谢,而且还得寸进尺,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我们的事哪轮到你管,这些事都是他自愿的,不信你问他。”欣玥说完,就向我指了过来。
我看到有人替我出头,当然十分感动,中气也足了起来,挺直腰杆说:“不,我不愿意,都是她逼我的。”
张兰笑了,显然在这场争论中,她已经胜利。“听到了吗,一凡说他是被逼的。”
“一凡一凡,叫得这么肉麻,你难道看上这个小白脸了吗?”欣玥毫不客气地说道,她完全把我忽视了,转眼之间,气氛紧张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张兰气得脸都红了,“叫你满嘴放屁,我要撕烂你的嘴。”然后她向欣玥扑了上去,两人又抓脸,又扯头发,场面惊心动魄,我跑去想把她们拉开,“吧”的一下,脸上被张兰抓出了一条血印,我再也不敢靠近了。
老师闻讯赶到,才把两个人分开。显然老师也很生气,她的脸色十分阴沉。“你们两个,给我滚出教室,站到走廊上去,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谁也不许进来。”
“我不去,我又没错,是她故意来找我的麻烦!”欣玥悻悻地说道,她用一种很犀利的眼神看着老师,好在老师也不是被吓大的,她是吃饭长大的,活了几十年,难道会被一个黄毛丫头唬住?
“不管有理没理,打架就是不对,赶快给我出去,不要再让我再说第二次。”老师不耐烦地说道。
“我偏不!”欣玥吼了出来,全班的人都被她惊呆了,因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当面顶撞老师,大家最多只是在私底下咒骂她而已。
“好,我教了这么久的书,还没遇到你这样无法无天的学生,明天把你的家长请来学校,不然就把你开除。”
“我不请家长。”欣玥的话语终于底气不足了。
“那就给我滚出去站好,”看着欣玥滚出去站好之后,老师狡黠的一笑,“哼,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们一站就是半天,比以往谁站的时间都要长。张兰罚站的时候,还有人给她送水,至于欣玥,她是那种大家都巴不得她早点死的人,谁会同情她,更别提给她送水了,不插刀子已经算对得起她了。
但是我望着她孤独而又倔强的背影,突然有种不忍的感觉。
欣玥刚坐下来,还没来得及揉一下站酸的腿,学习委员就来到了她的身边,递给她一把扫帚。
欣玥疑惑地望着她。“干什么?”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不管受到怎样的打击,她永远都是那么桀骜不驯。
“你没交作业,我告诉了老师,老师罚你扫操场,还说如果让她发现一块废纸,就让你好看。”学习委员念经一般的说道。
“就让你好看,”欣玥鹦鹉学舌似地嘀咕了一句,语气是那么的不屑,“臭婊子。”她就这样说了出来,从来不管后果。
“你说什么,你敢骂人!”学习委员从来就是全班敬仰的对象,哪里听过有人这样骂她,当时脸就青了,“我要告诉老师。”她说着就要去告状。
“她不是说你,她是……她是骂她自己,”我不知怎么的竟然为欣玥开脱,然后迎着欣玥要杀人的目光,“你在说你自己是吧,告诉她,你没有骂她。”
“是呀,是呀,我没有骂你,我骂我自己,我骂自己是婊子!”欣玥的语气,冷得像一把刀子。
“那还差不多,”学习委员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高傲的发出“哼”的一声,然后高昂着头走了。
欣玥怨毒的看了我一眼,拿着扫帚出去了,我松了一口气,但想起那个狠毒的眼神,心中就不寒而栗。
操场也不是很大,从远处的树上落了很多叶子下来,虽然春天到了,但是香樟树在春天也掉叶子。它的叶子很大,红色的叶子飘落下来,有点凄艳。
除了叶子,还有梧桐的花絮,那种淡黄的东西,像粉末似的,十分难扫。而且学校里的学生,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丢的垃圾,随处可见。
即使才扫过,不到半个钟头,又丢满了糖纸,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