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司机。“我还是先把钱给你吧。免得误会。”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怎么看小兄弟都是个正派人。”司机这样说,可还是把钱收了起来。
“没关系。谈好的价钱嘛。再说你们也不容易。”
一句话引发了司机更深的感慨。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你说这样的天气,最应该干的就是搂着老婆躺热被窝里睡觉,孙子才愿意出来跑车呢?可不出来不行啊,上有老下有小的。”
“就说南城的人吧,他们愿意自己住的地方这么乱吗?不都是没办法吗?南城是咱们江左的最早工业区,可现在江左的发展已侧重高新技术工业和旅游业服务业了。那些老工厂要么效益不好,要么直接倒闭。下岗的人总得活下去吧。老一辈人还好,以前吃过苦。年轻人就不行了,吃不了苦还想活得潇洒,只能去走歪门邪道了。”
“大哥,说得挺深刻啊。”
司机谦逊地一笑,“这算什么。”
“咱们江左有句话,住在北城,那里是政府机关所在地,有最好的住宅区。玩在西城,那里有高档娱乐场所,秦淮河中外闻名。创业在东城,新兴的高新技术工业区。混在南城,年轻的混混和混吃等死的老人那里最多。”
林枫沉默不语,没有人愿意别人如此评价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
司机外表豪放,内心却敏感,“不好意思。忘了兄弟你要去南城。”
“没事。相信政府会有解决办法的。”林枫道。
“政府这几年确实做了几件好事,可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一个肿瘤。你没见美剧里的那些大城市,不一样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犯罪吗?南城的乱是看得见的,那么在其他三个城区光鲜的外表背后,谁又知道会不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出租车渐渐地把流光溢彩的都市抛到身后,开始驶进光彩黯淡的南城区。
看着路边林立的洗头店洗脚店,司机说道:“表面是洗头洗脚店,背地里做什么生意,大家都心知肚明。南城最不缺这种低档娱乐场所。”
林枫道:“大哥看着挺有学问的,不像是普通出租车司机啊。”
“我说我以前是江东大学教师你信吗?”
“呃……”
“说起来也挺丢人的。和一个小妞好上了,被老婆闹到学校,最后我心一横就辞职开起了出租车。”司机笑着,“小妞早就跑了,还是老婆陪着我。”
林枫也笑了。
司机最后说:“谁还没有过一段或风流或风情的往事。”
在司机最后这句话中,林枫下了车,风雪中独立,故人故地故事,你们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