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可有心上人”,结果当着我和师父、苏幕遮三人的面,江水寒脸红得像西红柿,但是一句“此生非她不娶”让我们欢笑不已,有夫如此,妇复何求?只是我们至今也不知道他那位心上人到底是谁。
“只是,他的心上人再不出现,恐怕那位礼部侍郎江大人就等不及了。”我看着脸越来越红的江水寒,终于松了口,“好了,不要笑了,我们还是找间环境幽清的茶楼品茶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都怪你们过分美貌。”
“哦,难道桐儿在嫉妒?”苏幕遮不依不饶,“其实桐儿何必嫉妒,我与水寒都是桐儿的人,桐儿要杀要剐,我们别无二言。”
“要杀要剐?你那丞相爹爹岂不是要怂恿着皇上把我家满门抄斩?我百里疏桐只是当世一名无才无德的普通女子,何德何能让你们对我言听计从?”我不在意地笑出来,“前面茶楼不错,就去那一家吧。”
长幡招展,墨色的大字苍劲有力,入木三分——咏竹轩。
“苍苍茫茫,烟云满纸。望之气象万千,扑人眉宇。不知道主人是谁。”从刚才的尴尬中缓解出来,江水寒站在咏竹轩前钦佩地说道。
“请问公子几位是要喝茶吗?”迎门的是个绿衣小童,眉眼清灵,奶声奶气,粉嘟嘟的一张脸让人见了不由得想伸手去捏。“如若是喝茶,那可要先作诗。”
“喝茶还要作诗?”我忍不住腹黑起来,仗着身高优势抱起小童,“难道你这里不用付钱,作诗为凭?”
“呜呜,放我下来。”小童脸涨得通红,两只小脚不安分地乱踢,“放我下来。”
“幕遮,水寒,你们说这细皮嫩肉的,师父会不会喜欢?”我腾出一只手来掐了一下他的脸,果然柔软滑腻,不禁玩心大起。
“这位姑娘,流水只是一个小童,何必这样为难他呢?”没等苏幕遮和江水寒回话,门帘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起,一位白衣男子从里面漫步出来。
男子带点病态,面容清秀,剑眉细长入鬓,皮肤略显苍白像是常年没见光亮,身子单薄但不脆弱。微微的风中白衣倜傥。
“你是?”我挑眉问道,手里却没有放人。
“在下是这咏竹轩的主人,杜宇。”杜宇见我没有放下流水的意思,便自己伸手把他抱下来。
“原来是当世第一医者杜前辈,晚辈苏幕遮有礼。”苏幕遮听闻他的名字,恭敬地行了个大礼。“桐儿自小顽皮,小孩子心性,还望前辈见谅。”
“徒有虚名而已,何足挂齿。无碍。”淡淡一笑,杜宇放下小童,“流水,拿笔墨。”
“刚才听说来这里喝茶还要作诗,果然和普通茶楼不一样。”我依旧笑意盎然。名人多半是偏执狂,现在喝个茶还要作诗,说的真是不错。
“师父,笔墨在此。”一句话说完,流水端着文房四宝过来,还不忘瞪我一眼。
小鬼。我无所谓地笑笑,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等有机会了再捏回来,看你还瞪不瞪了。
“咏竹轩四处有竹,还请三位就以竹为题作一首吧。”杜宇没看我们,只是不卑不亢地将笔墨纸砚摆好。
苏幕遮和江水寒看了我一眼,就差在脸上写“你去”两字。
“好。”我提笔就写。不好意思,本姑娘虽然不会作诗,但至少是文科班的,想当年为了应付高考,唐诗宋词那叫“无边填空萧萧下,不尽默写滚滚来”。
修修梢出类,辞卑不肯丛。有节天容直,无心道与空。
“杜先生,可还满意?”放下笔,我趁流水站的离我很近,在他脸上快速地画了个圆圈。气得他鼓着腮帮但又不敢做声。哈哈,有仇不报非君子。
“姑娘文采非常,一手字也是俊逸,有大家之范。在下心服口服,三位请进。”杜宇收起宣纸,微微一笑。“流水,带三位去雅座。”
“是,师父。”不乐意地应了一声,流水迈着小步走在前面。
楼间客人不多,四面通风,处处见竹,风过万杆斜,个个绿生凉。
“水寒一向这样少话,你那位心上人日后作了夫人,岂不是要闷死?”刚一落座,我就接着笑话江水寒。明明长了张百年难遇的俊脸,结果是个没话说的大冰块。
“谁要是娶了桐儿,那才是遭殃。”江水寒不露声色,“听说师父珍藏的白玉缸,被桐儿拿出来养宠物了,末了宠物没养成,还被反咬一口,病了一个月。”
“你!”我脸上挂不住。江水寒就是这样的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是小涩谷我最毒舌,其实我很怀疑。“钱财乃身外之物,白玉缸算什么?”
“喏,你们的茶。”流水这时又奶声奶气地上来,手里托着一壶茶。
茶水银澄碧绿,清而且纯,香气高爽馥郁;沉于白色茶盅底部的茶叶紧细圆直,挺秀显毫,色泽翠绿。
“果然是好茶。”苏幕遮轻抿了一口,丹凤眼波光流转。
我看着面前两个人举手投足间那股风雅之气,再加上那足以羞杀天下一切女子的惊心动魄之美,心里激动得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