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周脉怎么会对自己如此冷漠,甚至有一丝敌视?
卫子遥和章天也跟了过来。章天打量周脉半天,才痞笑道:“麦子,我周叔在里边儿过得可还好?”这下周脉更是脸色难看,他沉沉道:“托你家的福,好。”最后那个好字简直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程禾和卫子遥也明白了周脉对他们没好脸色的原因——章家把周一诚搞进去了,周脉虎落平阳,能给他们好脸色?
但程禾还不解的是,周脉对自己的态度也太恶劣了,仅仅是章周两家的过节,不至于这么对自己吧?正想着,周脉对程禾道:“咱俩同班儿。”
程禾哦了一声,客气说:“那就彼此多关照了。”
周脉盯了她一会,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当然。”
程禾出神半天,对周脉讥讽的笑感到莫名其妙。所谓故人重逢,竟是没有半分喜悦,这般出奇的尴尬和周脉毫不掩饰的不善全拜章辽所赐。在章辽走后,程禾第一次感到怨尤——这样毫无预兆出现在自己生活里,又全无解释地消失的人,说起来真的是有些不负责任吧。
可又能怎样呢。有些人哪怕只是出现一秒,也还是有那样令人难以忘怀、无法自持而沉沦的能力。章辽于他人或许并无这样的吸引力,但于一直乖顺守己的程禾言,他骨子里的不羁、亦正亦邪的气场就是一张无法逃脱的网,明知会被禁锢,没什么圆满下场,但依然忍不住地奋不顾身,哪怕只一时贪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