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毓秀山无非温泉、爬山、钓鱼这么几项娱乐,章辽甩下一帮朋友就带着别别扭扭的程禾两个人玩儿去了。路知译跟着程吉也颠颠儿地,程吉压根儿忘了管他姐死活。
章辽拽着程禾到一个没人的小温泉池边,程禾坐在边上只把脚泡在里面,章辽却大咧咧脱了衣服整个人进去了,程禾转过脸不好意思看他精壮的身材,章辽竟然还有腹肌!就连程禾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典型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身材,随便哪个姑娘看了都指定流口水犯花痴。章辽看她红着脸别扭的要命,反而笑起来,站起来双手掰着程禾正过脸看着自己,程禾一对上他那幽深含带笑意的双眸便倏地脸更烫了,眼神也开始闪躲。
“不好意思看我?”章辽笑嘻嘻地凑到她面前,短短的头发上水珠扑簌往下落,还有的被他甩到程禾脸上。程禾瞪他一眼气呼呼地伸手抹掉脸上的水,想把章辽的手拿开,却发现章辽的手牢牢地捧着自己的脸,跟在上面扎根儿了一样。
程禾拗不过他,只好尴尬地任他盯着自己仔仔细细地看个没完。章辽的神情愈发认真收敛,程禾感到他慢慢靠近的气息也预见到了他想做什么——孤男寡女凑这么近还能干嘛,无非牵手拥抱和亲吻。
程禾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她低垂双眼,只是出神地盯着章辽右手腕上那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的黑曜石,没有拒绝章辽这般**的示好。她明知自己现在顶着倪冶女朋友的身份,却无耻地不想推开章辽,她不由自主地同时向章辽靠近,章辽感觉到了微微笑起来。
好像经过了几个世纪、几万里的距离,温热的唇终于感触到彼此的时候,章辽扔在岸边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想起来,玩儿命地响着,一遍又一遍。章辽皱起眉只能暂时松开程禾接起电话,程禾就那么看着他的脸色越变越青,从头到尾章辽都没有说几句话,只是简短粗暴地不时回复到:“不行。”“你别过来。”“我回去后找你。”
直到章辽面色不善,语气阴冷地抛出一句“不可能”时,程禾才听到听筒里传来的陡然大声起来的女声,那声音她是熟悉的,林湘淮的声音。林湘淮听起来崩溃又无助,她一边抽泣一边尖声道:“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求你……我已经打掉那个孩子了,不要分手……”
程禾怔住,呆呆地抬头看了章辽两眼,目光里却一片模糊。章辽依旧皱着眉,也看着她,却什么也说不出。两人沉默了很久,程禾觉得光着的双脚凉飕飕的,才开口轻声道:“我先回房间了,冷。”
章辽伸手拉住她,却看到弹出来的微信语音,一个同来的哥们儿发过来的:“哪儿呢你?林湘淮找过来了,又哭又闹,赶紧地自己来解决,在我屋呢。”章辽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还是程禾淡定地说:“去看看吧。”她竟然也跟了过去。
程禾压根儿没想到自己跟章辽一进房间,本来还坐在床边哭哭啼啼的林湘淮竟猛地冲过来,猝不及防地抬手又是一巴掌打了自己。程禾这次却没示弱,无视一边要给她“报仇”的程吉,自己反手抓住林湘淮及腰的长发也狠狠地打了回去。不只章辽的朋友,就连章辽都没想到程禾能做出这样的还击。
章辽连忙上前拉开她俩,程禾似真似假般委屈地哭了,她语气冷漠地说:“你们的事情何必牵扯我!”林湘淮倒是突然笑了,笑的无比讽刺:“牵扯?程禾你扪心自问你真就清清白白?”
“闭嘴。”章辽冷声道,林湘淮却不依不饶,似乎不再畏惧什么,就是要揭露程禾伪善的嘴脸:“既然你这么无辜,章辽对你好你怎么不拒绝?都跟别人好了却又跟他出来住一起,不管你有什么事儿都要章辽帮你善后,程禾,做人要厚道,像你这样享着别人对你好,还暧昧不清的贱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牵扯你!”
程禾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连章辽都不得不承认程禾一直以来跟自己的关系根本就是拉扯不清。在场的人也都沉默不好多言。
“你说的没错。”程禾忽然笑起来,特别勉强,可还是嘴硬,“我跟他是不清不楚,那好现在就刚好说清楚。”章辽盯着她,她也毫不畏缩地看回去,说:“你没必要因为我而和她分手了,我们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关系。”章辽被她气到几乎咬碎牙齿,他顾不得什么风度,顾不得程吉在场他不能过分,却还是死死抓住程禾的手腕几乎要将她折断,“你再说一遍。”章辽狠狠地说道。
“以后我跟你没关系!”程禾去甩他的手没甩开,便张口咬上去,毫不留情,即便一排鲜红的牙印儿出现,章辽还是没松手,他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不可能。”眼看两人之间剑拔弩张,路知译和一旁几个朋友都过来打圆场,把章辽拉到一边去,章辽不给面子地甩开他们,却看到程禾早就跑走了。完全不明所以的程吉连忙追了出去,却没几分钟苦着脸回来:“我姐连我都不想看到了……她自己下山了。”
章辽焦躁地站起来:“你不会跟着她啊!这个时候了哪有下山的车!”
程吉也不给他面子:“你惹得她还怪我?”路知译把他拉到一边去,章辽也没再说什么瞪了他两眼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