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拍打着自己的双手，腾出一只手来帮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好声劝道：“是，都是我不好……先去医院帮你消炎好不好。”程禾瞪着他，眼睛红红的，眼泪就那么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章辽手背上，甚至比砸到心上还要让他难过。
章辽把程禾往车里一塞就打火走了。半路上遇到红灯停下来的时候，他才转过脸来盯着程禾看了半天，什么也没说，替她系上安全带。
程禾如坐针毡，她忍受不了章辽盯着自己深沉的目光，嘴角又流血了，牵扯的疼让她更加气愤自己竟因为眼前这个人被他的女朋友疯子一样的打，程禾控制不住地抓着章辽，崩溃地吼道：“你到底想干嘛！”
章辽被她吓了一跳，也吼道：“你疯了？我在开车！”
程禾看着他冷冷一笑：“对啊疯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女朋友都找上门来说我勾引你了！你还没玩儿够？你不想我好过，那就都不要过了，一起去死好了！”
章辽匆忙靠边停了车，他皱起眉，目光在程禾肿起的脸上逡巡，半响才淡淡应道：“好啊，你活我便活，你想死我也陪你去死。”他语气平淡的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这样无关痒痛的话，他的目光炯炯好像直看进程禾心里，认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程禾被章辽的反应弄得措手不及，她心里很慌，好像一瞬间有什么搅乱了一池水，荡悠悠地晃开的涟漪一层一层展开，无法停止。章辽深深地看着她，再也忍不住倾身抱住了眼前的人，他把头埋在她发间，第一次认真地感受到她熟悉的气息，她好像呆住了完全没有任何反应，这样不再对自己锋芒毕露的她，像只顺了毛的猫，乖巧的令人流连。
“你做什么都可以，我都陪你。”章辽在程禾耳边轻声说，“哪怕是去死。”
他的鼻息让程禾倏地浑身一颤，她惊慌失措地推开章辽，章辽看着她如此反应，表情又黯淡了。他斟酌许久，复又开口：“程禾，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程禾像看怪物一样看他，她觉得乍一听到章辽这么认真地和自己表白，还是在自己被揍的像个猪头一样的情况下，心里觉得很奇怪。她往后缩了缩，摇头。半响章辽长长叹息，拿出烟抽了起来，程禾这才发现，自己送他的那串黑曜石已被他戴到了右手腕上。
她突然小声地说：“我不要和神经病在一起……”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口出此言，甚至都没发觉自己这么说出来就像在撒娇。章辽回头瞥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他看着她杏目蹙眉，一番灵动，不由得想到，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总是在学习时遮挡在框架镜之下，她每一次见到自己都像警惕戒备的刺猬，明明知道靠近就会被扎到鲜血淋漓却还是按捺不住想要拥抱她。
只是，子目茜兮，何不我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