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抹极为浅淡的失落之意,漫不经心地说道:“以你的修为,再练一百年也未必会是我的对手。这小美人金将军很是喜欢,我打算把她赏给它,如果你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我也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钟离秀听着白衣男子轻淡无极的话语,心头不禁微微一跳,随即莫名有所感悟,白衣男子好像知道她的心思,此刻故意以言语相激南门宴,好让她彻彻底底把南门宴认识清楚。
钟离秀缓缓深吸一口气,借着隐隐的伤痛压下心头略起的紧张情绪,默默的没有半声言语。
南门宴不清楚钟离秀的具体状况,只隐隐猜到白衣男子口中所说的金将军就是先前见过的那只金色猿猴,要说钟离秀的终身托付给谁,哪怕真的最终托付给那只猴子,他也觉得与他关系不大甚而可以说毫无关系。
南门宴不太明白白衣男子言语中的激将之意从何而来,然而,他却又不得不存有异议,钟离秀是大宗主钦点的临渊七十二圣峰的未来掌门人,她身陷险境根本就不可能简简单单只是关乎她个人终身托付的事情,他身为临渊七十二圣峰的弟子,纵是明知力有不逮,也不得不飞蛾扑火,以图搭救。不为日后如何立身荣宠,只为彼此间浅薄近乎于无的同门之谊,只为还报得容临渊七十二圣峰收留教化以传大道的恩情。
南门宴行事素来秉心不惑,既然心中意念清明,那么也就无所谓虚与委蛇,漠然说道:“虽然我也很想活命,但这件事情却是不能不管,恐怕就是她自己,婚嫁大事也是做不了主的。”
钟离秀见南门宴毫不退缩,不觉心生欢喜,然而转念间听到他后半句暗藏警示威胁之意的话语,心绪忽又急转直下,一落千丈。
钟离秀从小就不缺乏宠溺、敬重和关怀,然而一切都因她是九黎王族的公主因她会成为临渊七十二圣峰的未来掌门人而来,所以她一直都很淡泊,甚而以至于成了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冷漠。可又有谁知道,她所谓的清高自傲,事实上只不过是她对自己命定的一切的无声抗拒罢了。她一直都想要摆脱临渊七十二圣峰未来掌门人的宿命羁绊,结果此刻南门宴不顾生死地要救她却偏偏仅仅只是为了她是临渊七十二圣峰大宗主钦点的未来掌门人。这对她而言,对她为南门宴莫名心生的感情而言,是何等辛辣的讽刺!
白衣男子似乎早已知道南门宴及钟离秀的身份,又似乎没有听出南门宴话语背后潜藏的胁迫之意,或者听出了也毫无顾忌,略带一丝张狂傲慢,无谓笑道:“你就是想管,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白衣男子的话音未落,南门宴便已骤觉身上的压力大增,无形的真元气劲,恍若繁密如麻的丝网般笼罩而下,寸寸收缩勒紧,剧痛割裂皮肉,直入骨髓,就连意志和灵魂也似乎无所逃遁,一点点磨灭萎缩。
南门宴从三年多以前如梦初醒,记忆全失,所经历过的苦楚数不胜数,然而如此刻这般剧痛深入身心灵魂的经历,却是少之又少,唯一与之相若的一次,还是去年冬天在阴山涧观菱花入道修行,那时冰冷沉寂的『离魂珠』乍然初醒,冰寒至极宛若烈焰焚烧的苦楚,略约如是。
无形的真元气劲无孔不入,远胜凌迟的痛苦,让南门宴不觉想到去年冬天身在阴山涧的经历,仿佛回应他这一念的呼唤一般,静寂悬挂在胸前的『离魂珠』骤然一阵颤动,一股凝炼磅礴的天冥之息透怀而入,扶摇直上灵台。
南门宴只觉脑海中嗡嗡一震,灵台之上风起云涌,起于阴冥无根之处止于无极九天之外的巍峨高山之巅,那一道始终沉静、古老、沧桑的背影,蓦然变得劲霸狂扬,强大近乎不可直视的气势,怒海狂涛般汹涌澎湃,轰然如同风暴一样暴戾肆掠,漫延无边,充斥天地。
南门宴自觉宛若一粒微尘般,随时都会在这狂暴无极的气势风暴中寂灭殆尽,比先前犹胜百倍的惨烈痛苦,由灵台直下脚底,全身亿万个细胞,似乎于呼吸间彻底爆裂开来,强大无匹的能量狂涌汇聚于无尘短剑之上,爆裂成七尺宛若夜火似的璀璨剑花,彻底从禁锢中挣脱开来。
白衣男子原本轻松散漫的姿态骤然紧绷,神秘深邃的双眸间,妖异的光芒璀璨如星,两手疾拂轻按,长袖崩飞,强大而又无比深沉磅礴的真元如山堆砌,如潮涌动,将从南门宴身上骤然爆发而出的强大如同风暴一般的力量,一一抵挡消散。
岩洞中的篝火激荡近乎熄灭,空气爆响如雷,连绵不绝,就连整个山脉都隐隐有些颤抖。
南门宴双脚紧抓地面,周身轻颤摇摆不迭,面色涨红如布,七窍血流如雨,看起来十分的惨淡狰狞。适才他于困境中,无意间决绝一念催发了『离魂珠』,虽然由此得到强大的力量从禁锢中挣脱开来,但是那一剑近乎掏空了他的整个身心,反噬伤害极其巨大,纵使而今仍凭一缕坚韧的意志屹立不倒,也已再无半分战力。
爆裂声,震荡声,缓缓如岩洞外面的风雨一样平息下来。白衣男子缓缓放下略微带有一丝颤抖的双掌,静静地审视南门宴良久,忽而微微一笑,说道:“你能破解我的『易剑樊笼』,已有资格带她离开,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她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