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到底是不是世人修道所悟的天灵之气,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进一步去领悟并且把握住这股气息,唯一知道的便是此情此境之下万万急不得,只能保持心清意明,默然耐心等待福至心灵生发妙悟的那一个刹那永恒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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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静寂之中,时光如同流水,悄然翛翛而逝。
在南门宴不曾察觉的角落,大约十数丈距离之外,周身毛发如烈焰般的火狐,照样泯然隐藏在夜色深处。在火狐的身畔,还站着一个娇柔朦胧的身形,那一只略显柔弱的手掌,习惯性地轻抚在火狐头顶,静如秋水的双眸注视着阖目端坐在远处的南门宴,眼底微微颤动着一抹欣慰欢喜之色。
在这南门宴一直误认为是“狐妖”而实则名为山鬼的娇柔女子眼中,南门宴岿然端坐在一座幽潭的中央石台之上,石台外秋水旻旻,暗沉如墨的潭水中,隐隐有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线飘摇流转,将天地间那一股不可捉摸的玄妙气息尽数纳入石台之上,再往南门宴的胸膛中汇聚灌注进去。
这就是她在迷谷灵泉中为什么从火狐的獠牙下救下南门宴的情由与目的,在她的认知和判断中,南门宴是万中无一的天冥之体,只要将他引到这残魂万千的定军山下来,于这幽冥寒潭中以锁灵阵汇聚整个山川的天冥之息,助他开启修冥的征程。
同时,以火狐为诱饵,引来此刻正在阴山涧外与蝠群拼死搏杀的临渊七十二圣峰的杰出弟子徐昭然,待南门宴踏上冥修之道后,再设法让二人巧遇。只要徐昭然看到南门宴,便会一眼洞穿他修行冥道的事实,缘于临渊七十二圣峰的开宗祖师便是冥修成圣的典故,定会邀请南门宴上临渊七十二圣峰。
只要南门宴上了临渊七十二圣峰,她便多了一分从临渊七十二圣峰的死牢中救出务灵子的可能。就是她和务灵子最初悄然踏上临渊七十二圣峰的图谋,说不定亦能从南门宴身上得以实现。
山鬼看着眼前一切正如自己预期中的那样发展,不禁暗自感怀近半个月来的辛勤筹谋到底没有白白浪费力气,静静地感触着锁灵阵中的天冥之息渐渐稀薄如烟,如水的双眸中熠熠的神光仿似涟漪般,荡漾得越来越闪亮,越来越敞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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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转星移,日月轮转,纵使定军山依旧风雪暗沉,也依然无法阻止熹微的晨光从东极之地缓缓弥漫开来。
蒙蒙的天明之色,攀上定军山层层叠叠的青岩之巅,偶有些许光明经过青岩的反射,徐徐飘落幽深宁静的山谷。
山谷不大,只有纵横三十来丈,中间静卧一涧幽潭,水沉如墨,又似沉寂千年的死血,偶有菱花数枝,无风自开。
潭心微露一座方寸石台,南门宴五心向天,正岿然端坐在石台之上,神凝志坚,静静地审视并试图领悟着突生异变的石珠吞噬天地间玄妙不可捉摸的气息的全过程,浑然不知身已不在嗜血蝙蝠的巢穴之中,浑然不觉宁静深处还有两处窥探在一旁的山鬼与火狐。
慢慢的,南门宴感觉到天地之间那一股玄妙不可捉摸的气息较诸开始时明显稀薄了许多,不知道是适应了还是错觉,胸前的石珠传递过来的寒冷也随之相对减轻了些。
又过得一时半刻,南门宴发觉往石珠中灌注的玄妙气息变得稀薄如烟,同时却又有另外一股莫名不可捉摸的气息潮涌而至,刹那间逼至石珠周围三寸之内,将原先那股残存稀薄的气息压缩成了漂浮的流水一般,微微荡漾着一抹暗沉如夜的光芒,分外妖异而美丽。
这突入其来却又同样不可捉摸的气息,不仅不被石珠吸食分毫,反倒似乎与石珠互有排斥。
原本宛若黑洞一般吞噬天地气息的石珠,猛地微微一颤,迸发出一缕淡薄却又古老苍莽的气势,将漫天汹涌而来的异气震退开去,连带着被异气压缩成了漂浮如流水般紧紧依附其上的气息也从石珠上脱落下来。
从石珠上脱落下来的如流水漂浮的气息,面对稍稍退后便又潮涌四合的异气,宛若活物一般仓惶四处逃窜,奈何异气太过势大,逃窜的空间顷刻复又被压缩至石珠附近三寸之地,辗转翻腾之下,无奈对准南门宴寒若冰霜的心门,一头深深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