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货车车厢后面搬了四箱饮料。当时,货车还停在原地,周围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人逗留。”
“噢?”泠斯撇歪右边的刀眉,严肃地谈道,“至于后来涩谷先生帮助女医生的事情,我想这也就不必讲了。”
“倪尔侦探?”女医生没有继续沉默下去,“当涩谷先生栽倒后,我隐隐约约听到不知哪里传来‘咕咚’一声。”
“你大概是听错了,那一定是自行车倒落的声音。”涩谷保昭似乎有些紧张,坚持地强调道。
“是吗?”
“又好像是这样,又好像不是这样。”她嘀咕道。
“口供到此为止吧。”
“真的吗?”抱着婴儿的那位母亲半信半疑道,“那么,涩谷先生,麻烦您帮我把我选购的物品结算一下,我想现在就得赶回家里。否则,我一定会错过公交车13点40分的那班汽车。”
“好的,请随我来。”涩谷保昭点点头,抬起右脚正准备走。
当瞥见涩谷保昭右脚鞋底上黏着一块口香糖时,泠斯的眼神骤然变得警惕起来,脸上随之浮现出悦然的表情,“麻烦您等一下,涩谷保昭先生,我知道这起车祸的罪魁祸首是谁了。”
“什……什么?”听到这猝然的话语,涩谷保昭如闻雷霆般震撼了一下,缓缓而又僵硬地转过身躯,“倪尔侦探,你真的、真的知道凶手是谁了?”
“当然!”泠斯胸有成竹地回答,“而且,这名凶手就在这里。”
“呃……”涩谷保昭目光闪烁不定,缓缓嗫嚅道,“是……谁?”
“嗬嗬!”泠斯淡淡一笑,眼神中充满了自信的迷人色彩,“涩谷先生,凶手不就是您吗?”
“倪尔侦探,我想您肯定是误会涩谷先生了。”菅野踆夫对于此刻的这种尴尬氛围颇为忧虑,只好硬着头皮替他俩打圆场。
“住嘴!”涩谷保昭对菅野踆夫呵斥一句,旋即又滑眸望着泠斯,“既然倪尔侦探您说我是这起车祸的策划者,那么就请您说出您的理由。否则,我是不会向您荒唐绝伦的猜测妥协半步的。”
“好。”泠斯舒展刀眉,不缓不慢地说道,“还记得刚才菅野踆夫对证人口供的补充吗?他说,当他再次到货车车厢后面搬四箱饮料时,货车还一如既往地停在原地,周围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人逗留。不难排除,凶手是在从那时至你与女医生走出超市的这段时间做的手脚。毕竟,从作案时间上来看,您是本次案件唯一拥有充足时间犯罪的人。趁着没人注意,您可以轻易地离开收银台,快步走到货车的枕木前。除此之外,昨晚货车的刹车突然坏掉的事情也是您一手制造的。”
“侦探先生,我想你大概是聪明得快要糊涂了吧?自那之前,我可是的确从来没有出去过。”涩谷保昭嗤鼻一笑,“而且当我是和这位女医生相继走出超市时,那辆厢式货车也还停在那里。而在我摔倒后,女医生想要把我搀扶起来,那辆货车才被赶出来的菅野踆夫发现不翼而飞的。”
“哦?涩谷先生,这位女医生没有注意到,情有可原。可是,您刚才为什么没有谈论到这些?”
“我……大概一时忘了。”涩谷保昭显得有些惊慌不安。
“恐怕,您是好心帮助女医生搬运物品,目的就是为了故意摔倒在北面的自行车上吧?”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涩谷保昭鼻翼鼓张,愠怒地吼道,“是在刻意质疑我的人品吗?再说,就算我是故意摔倒,可这又与本次案件有什么关联?”
“嗬,您别激动!”泠斯手心朝外,左右晃动几下,“多米诺骨牌,这款游戏您大概略有耳闻吧?当无数的骨牌按照一定的次序与距离排列后,假如第一张骨牌被外力推倒,那么最后一张骨牌也会理所当然地倒下。换句话说,当北面第一辆自行车歪倒后,南面的第一辆自行车也会被压倒。然而,在所有自行车歪倒的一刹那,叠合的重力会产生一股巨大的力量。倘若合理地利用了这股力量,凶手先生您也就不难挪动货车前轮下的那对枕木。”
“那么,你倒是讲讲我是如何做到的?”涩谷保昭竭力反驳道。
“好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各位随我观察两处疑点。”泠斯带着众人先是看了眼最南面自行车的后轮辐条上的两道痕迹,又走到超市西南面的雨水篦子处,“各位,你们是否发现这三道痕迹极为相似?”
“是的!”女仆装的女子撩下耳边的鬓角,目不转睛地盯着泠斯的双眼,“难道说,凶手像推理小说那样使用了一根钓鱼线吗?”
“不!”泠斯轻摇脸庞,竖起右手食指划了划眉间,“其实,凶手真正所使用的是一根较长、结实、柔韧的钢琴弦,所以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
“钢琴弦?”菅野踆夫眉头紧锁地重复道。
“没错!”泠斯语气肯定,详细地解释道,“首先,凶手以普鲁士结的绳结方式将钢琴弦系在南面第一辆自行车的后轮其中的一根辐条上,并且钢琴弦的两端指向正北。其次,凶手在将西面的钢琴弦端点绕过货车底盘的中心,然后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