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伴着一支支迫不及待的采访话筒,无数个迥异的声音顿时在警长耳畔骤然响起,俨如一群急急攘攘的苍蝇在嗡嗡作响。
“额……”警长清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语道,“这是神户市有史以来发生的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凶案。作为神户市的警察,我们对此责无旁贷,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侦破此案,将现在逍遥法外的凶手绳之以法。”
……
斜视一眼“满头大汗”的警长,潇彬无可奈何地笑笑,旋即持着侦探证件轻而易举地从门口走了进去。这时,门后倏然闪出一个半分熟悉的男性身影,原来竟是一直等待潇彬的警员玉树次郎。寒暄了几句后,两人一边攀谈着本次案件的具体情况,一边踏着别墅庭院中央的那条鹅卵石径走向别墅里面。
原来,在一个小时之前,别墅小区里的一个巡逻保安偶然发现这幢别墅火光闪烁,仿佛幽浮降临般恐怖可怕。于是,他立刻警惕起来,一边透过大门旁边的铁栅栏睁大眼睛往里面瞅,一边使用无线电向保安队长汇报情况。然而,一股浓厚的黑烟从一楼的防盗窗口袅袅冒出,弥漫得令他看不清别墅内的状况,所以他只好给消防队拨电话求助。尔后,保安队长带领众人手提灭火器火速赶来,义无反顾地破门救火。幸好,燃烧的只是客厅旁边的一间书房,使得他们最终在没有消防队援助的情况下成功地扑灭了大火。但恰恰就在这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冰冷的地板上静静地躺着一具焦黑的尸体,身躯的每处都仿佛因曾经被蠕动的蛆虫啃噬过而变得魔鬼般恐怖与丑陋。此外,不知为何,其周围零落地散布着无数的、锋利而又棱角分明的茶色碎玻璃渣。基于担心与此案牵扯到任何的瓜葛,绝大部分的保安人员都不辞而别,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不过,留下来几个比较有责任感的保安还是向警署立刻报警,并尽量保护案发现场的蛛丝马迹。可当警方办案人员闻讯赶来,有人又在二楼卧室的双人床上发现了另一具**女尸……
“一个小时前?”听完玉树次郎的阐述,潇彬侦探皱了下眉头,眯起双眼问道,“那大概是几点钟?”
“八点三十五左右。”
“噢?”潇彬侦探滑动一下双眸,冥思几秘后神秘一笑,“这倒挺有趣!好吧,带我去看看那两具尸体,顺便堪察一下案发现场!”
“好的,这边请!”玉树站在门口,恭敬地摊了一次右手。
踏入玄关,为了保护现场线索的完整性,潇彬侦探请玉树警员帮他在脚底套上了透明塑料袋,然后才放心地走在客厅的地毯上。然而,还未当他进入书房,一股充盈着死亡与恐怖的肉发烧焦味道已经迎面扑来,恶心得几乎令人快要呕吐。不过,也许对曾为法医的潇彬侦探来说,这种令常人无法忍受的事情他早已经司空见惯。
迈进书房,潇彬侦探环视四周,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大致的勘察。在这个发生过命案的书房里,井然不絮地放置着三个装满书籍的檀木书柜,遗憾的是最前方的那个雕木书柜上的下部书籍早已被焚烧为灰烬。除尸体周围布满着茶色玻璃渣之外,尸体后方的雕木书柜还侧倒着一把红漆摇椅,其前面有着一个类似书桌的支撑框架,唯独缺少一张平整的桌面。
“房间里这具男性尸体就是那个名叫碓冰悠仁的被害人吗?”潇彬侦探对地上被烧焦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没有瞄上一眼,目光反倒在两侧洁白的墙壁上不停地游离着,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对!”玉树次郎点了点头,旋即又满脸疑惑地问道,“筱跸峎侦探,警长是不是已经告诉了您死者的身份?”
“不是。”潇彬摇了摇头,目光的聚焦点依然在如鱼游动,“我刚才在门口偶然听到的!”
“哦!筱跸峎侦探,您好像在寻找些什么?”
“没错,玉树警员,我想请您帮我个忙,可以吗?”潇彬侦探转过脸部,神情诚挚地望着玉树次郎。
“荣幸之至,请您尽管吩咐吧!”
“好的,我现在需要你去警方法医那里借一种东西!”
“什么?”
“鲁----米----诺!”
……
尔后,潇彬侦探接过装有鲁米诺溶液的玻璃喷瓶,小心翼翼地将其均匀喷洒在尸体附近的墙壁与书柜上。等到一切办妥后,玉树次郎遵从潇彬侦探的吩咐,迅雷不及掩耳地关掉了房间的天花灯。
这时,令人匪夷所思却又充满惊喜的事情发生了----墙壁上到处布满了斑斑驳驳的荧光点,然而在雕木书柜残存的一些书页侧部却仅出现几个小点。
“把这些东西去化验!”旋即,潇彬侦探抽出那几本侧部出现荧斑的书籍递给玉树次郎,“倘若我推理没错的话,死者是被凶手用匕首或者锋利的东西杀死的。此外,死者在临死之前曾经与凶手殊死搏斗,然而终究不敌被害,死者的鲜血向四周迸溅。不过,我猜想凶手应该也或多或少受了些伤。”
“筱跸峎侦探,您怎么知道的?”玉树次郎满脸疑云,瞠然不解。
“……”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