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望了眼手中的随身信笺,男医生静静地问道。
“我是!”未等泉子回话,泠斯就疾步上前,猛然抓住男医生洁白的衣领,焦急万分地问道:“医生,怎……怎么样?潇彬,他究竟有没有任何大碍?”
“小伙子!别这样激动,你抓着我的领子,我喘不过气来!”当时,男医生被泠斯拽得脸红脖子粗,几乎窒息,于是连忙用力尝试推开泠斯的双手。
“抱歉!我太鲁莽了,请您见谅!”听到男医生的话语,泠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粗鲁行为,立刻松开双手,一个劲地向男医生点头道歉。
“咳!”男医生清清嗓音,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语气严肃地讲道:“目前伤者身体极度羸弱,倘若不及时为其输血,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可恶!我是A型血!”
“需要多少?抽我的,我的是O型血!”伸出细削的手臂,水萘泉子浅咬冰唇,略无踟蹰地说道。
“……”看到这里,泠斯睖睁一下,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凝望着她那迫切溟濛的碧色冰眸。他想,他知道潇彬昨晚的言外之意是什么了----水萘泉子乐于为爱她的朋友奉献爱,而自己却喜欢从朋友那里索取爱,所以潇彬才奉劝自己。
“两位,还是听我把话讲完吧!伤者属于罕见的RH阴性AB型血型,目前需要输血1200毫升,然而我们医院血库中仅有400毫升的存。恐怕就算全部用上也只是杯水车薪。倘若找不到剩下的800毫升,恐怕伤者情况会变得极为糟糕!”医生扶下眼镜,态度严谨地提醒道。
“什么?RH阴性AB型血型!”泠斯颤颤双唇,近乎无力地喃喃道。因为他知道虽然人的血型主要分为A、B、AB、O四种血型,但同时又都被近一步分为RH阴性和阳性两种。RH阳性血型非常普遍,然而RH阴性却极为罕见。根据调查,在茫茫人群中,RH阴性A型、B型、O型、AB型各自比例为3:3:3:1。换句话说,若想在神户市找到与潇彬同血型人的机率不到万分之一。另外,一旦输血者与受血者血型无法匹配的话,在受血人体内将有可能产生溶血等不良反应。
当听到潇彬的情况糟糕后,水萘泉子再一次伤心痛绝地哭泣了,碧色冰眸噙满了晶莹剔透的泪水。紧颦刀眉,泠斯悦然一笑,违心温柔地安慰她,“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倘若是我,我也一定会像潇彬一样去做同样的事情!我不是说过,上帝会保佑他的嘛!”
“可我真的无法原谅自己!这一切都怪我,都怪我!倘若不是因为我,潇彬哥绝对……不会……”水萘泉子侧趴在泠斯宽阔的左肩,唏嘘不已。
看到她又哭成了泪人,泠斯百感交集,但却又不知为何竟然猛地一把推开啜泣的泉子,狰狞恶魔般怒吼道:“八格牙路!哭什么哭,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烦人吗?潇彬生死是他自己的事,你又算是他的什么人?”然而,这一怒非但没有令泉子停下来,反倒使泉子哭得更厉害了,小脸一个劲地倚靠在泠斯的左肩上。
闭眸哀叹,泠斯无可奈何,只好作罢。
既然他们的血型无法与潇彬的匹配,这也就说明潇彬此时此刻的情况极其糟糕。霎时,医院狭长的走廊中骤然变得万籁俱寂,到处都充盈着一种窒息凝重的肃穆气氛。抱着啜泣的女孩,泠斯脸色憔悴,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