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白色的巨门,这次,我被身后无脸的人推下了线条路,就像是坠入了深渊一般,重重的摔在了黑色的地面上,每个黑色的方格就像是一个囚牢一般,这里还有其他被推下的人们,我和他们都无处可去,一些人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害怕着什么,一些人则安静的坐着,彼此间没有间距的靠在一起,我仰望着上面白路上前行的人群,内心散发着渴望与愤恨与嫉妒;
有人走向我,我惊讶的看到他有一张“粗糙”但却质朴的脸,他递给我一支刻木刀与一片扎手的碎镜子,似乎在像我诉说着什么,我接过刻刀和镜子,然后试着在我的面上刻出一张脸,每一笔都是那么的真实,时不时的痛楚让我握不紧手中的刻刀,有脸的专注的看着我,只有半张脸的蜷缩在角落里偷窥着我,直到我刻完最后一笔,然后,我看见了第一个我。
医院:
吊灯的光莫名的透过我的眼睑刺痛着我视网膜上的每一处神经,我睁开双眼支起身来,墙上的钟依旧哒哒的走着,内心的意志却已经荡然无存,仿佛又一次如同在战场上被”巨兽“逼追着葬送了魂魄;“或许我可以一直住在这里,看着老人的阵亡名单与漫天的繁星,或许这样也好。”我头脑里浮现着这样的想法,内心深处知道那是致命的,但我控制不住自己而安慰着脆弱的意志。
我从床上爬起来捡起了地上的步枪,将枪口塞进了嘴里,脚趾刚好可以扣下扳机,大脑飞速的思考:我想死了,或许我早就应该同整条壕沟里的战友们死在一起,而顿时脑海里闪过之前枪口对准的那只兔子,不知为何我再次松开了扳机。
我躺倒在病房冰冷的地面上,想着曾经存在过的每一个瞬间,想到了曾经在正常世界的家人、生活和因为车祸死在手术台上的场景,然后是灵魂在绝望与空白中挣扎着寻找出口,经过幻境来到了斯利亚,以及在这个第二个仅存的世界里认识的每一个人,每一次非凡冒险的旅途,然后是艰苦训练中的战友,紧接着就是无尽死亡的战争与杀戮,我面对着手里的两块铭牌,然后毅然决然的决定就算死也要死在不断寻求希望的道路上。
我重新站起来拿起步枪,将杯中滚烫的开水泼到床单上,然后径直走出房门朝着左手边的走廊的深处走去。
医院:
我朝着左手边的走廊走去,但在走了不到十分钟之后,继续往前走的门上就没有了把手,我也不再试着去打开它们,而是更执着的朝着尽头走去,直到走廊的两边只剩下了墙壁,而我也看到了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用铁链锁住的铁门,门后透着光亮,旁边还有一扇大门,我推开了它,里面是一间停尸间,三个冰柜里躺着在“屠杀”中死去的战士,第一位是米歇尔,第二位是斯理,第三位是布里斯,他们身上都披着斯利亚的国旗;我掏出口袋里的两块铭牌将它们放在了斯理和布里斯的胸前,接着泪水夺眶而出。
在冰柜的旁边有一张桌子,上面有一本原本用来记录停尸房死者名单的账本和一支钢笔,我用它写下了这个是否真实的故事,或许并没有人会在意,但我知道你们会找到它,而我剩下要做的就是用枪膛里最后的一枚子弹击碎那条困锁心灵的锁链,然后朝着铁门后的世界进发而已,继续着我寻找希望的道路,当然今天的黎明已经来到了。
外章【白色之镜】完
衔接[冬日的微光]被邮寄的微笑3结尾主角在车上睡着的梦境:
【....我头靠在列车的窗户上,想着这样一段关于斯利亚悲惨的故事,那是夹杂在我从梅斯克中央图书馆找到的关于立的手稿里夹杂的字条,是一本关于斯利亚被毁灭的幸存者记录稿,但由于是属于需要一级阅读权限的书籍,当时我没有办法拿到副本,不过后来好在月华帮我弄到了单次的阅读权限,但也许这样真实的故事不是我想知道的。】
注:
1:关于斯利亚以及其它微光之境灭亡的原因正是我需要去探寻的,伊夫特的海港大陆最终也将面临这样的问题;
2:每个微光之境都需要特殊的道路来联通,梅斯克海港的海上列车就是那通道,通往其他微光世界的道路;
3:微光历148037年前伊夫特收到了斯利亚的求救信号,但通道却被阻断了,人们花了15年来重建通道,随后派出的探索队便发现斯利亚已经被毁灭了,人们在废墟中寻找着生者,但据说延续了九万年人口3亿的文明,在持续半世纪的救援中只找的了不到100人的幸存者。
4:专门设立的研究机构也还继续探寻着斯利亚和伊夫特第一文明的毁灭之谜。
5:在148059年人们来到斯利亚北部平原的恐怖战场后,这所医院终于被发现,他们在通向医院外50米的石路上发现了一具遗骸,没有可辨认的衣物与物品,但旁边有一把严重风化的步枪,木制的枪柄已经腐烂殆尽,只有一节没有被铁锈完全腐蚀的枪管。
6:人们在医院里发现了停尸间里的这本日记,医院里确实有一条30米长的走廊,在一间房门大开的病房内玻璃杯中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墙上的时钟则停在了2点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