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从他袖中飞出,直指周玄。
只是飞剑的路径,刚好穿过两人。
周玄没想到申公巫臣竟然使出这般恶毒的法子,眸中的愤怒简直能将后者烧死。如果他避开,飞剑便会切开姜鱼鱼的喉咙;但是不避,恐怕两人的身体都会被飞剑洞穿。
周玄心中一横,飞起的身体忽地往地上沉去,右脚狠狠斜踩于地面上,踏碎了青石地板,压聚于脚底的天地元气适时爆发,屈膝而得的弹力与天地元气的爆炸力将再度跃起的周玄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他自下而上,出现在倒飞中的姜鱼鱼身后,一把抱住她的腰身,紧接着跃起时斜踩地面获得的旋转之力瞬间爆发,带动两人于空中旋转起来。
与此同时,飞剑切开周玄的左臂,然后飞向远处。
然而飞剑依旧没有结束攻击的意思,再度折返,居高临下刺向刚刚落地的两人。
周玄恨得将牙齿都快咬碎了,无奈刚才的一踩,使他在与吴可卿相遇一战中仍然没有痊愈的右脚脚伤复发,单靠左脚,已经无法避开这死死追来的一剑。
看着怀中右脸红肿、嘴角流血,可怜兮兮的圣子殿下,周玄发现自己真是恨死飞剑了!
若是他手中有刀,哪怕是已经崩碎的柴刀,他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无奈了。
说刀,刀到!
而且还是那把周玄觊觎许久的刀。
离颜部继承之刀!
刀如长虹贯日,直击飞剑剑身,将之撞回了主人袖中。
出刀之人伸手一招,未出鞘的短刀便也飞了回去。
一身白衣的颜清尘将刀悬回腰间,目光首先没有落在申公巫臣的身上,也没有落在周玄两人身上,而是落在了废墟上的那位华服老妪上。
一巴掌将圣子姜鱼鱼拍飞的,竟然是一个沧桑可比靳老头的老妪!
“颜清尘,你们离族似乎站错队了。”脸色依旧阴郁的申公巫臣,死死地盯着来人英俊的脸庞,试图从中看出什么。
颜清尘笑,一如以往地温和,他摇了摇头,说:“首选,我是东临城主府上的客卿,故而我代表的是东临城的城主;其次,我觉得我选得挺对的。倒是你,心机耍尽,到头来还不是这般难堪?”
申公巫臣闻言,脸色变得更难看。
“啧啧,你看,你看,这脸色,看来申公一族真是气运将绝了呢。逆天改运,连他都做不到,何况是你们。”颜清尘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说完,他也走到了周玄两人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长深的黑色盒子,递给了周玄。
周玄虽对企图带走陆晨儿的颜清尘很不待见,但也知道轻重之分,没有迟疑便接过黑盒,取出里面龙眼大小的碧色丹药,给姜鱼鱼服下。
“徐稚?原来你还活着。”另一边,靳老头久久地看着废墟上髻插蝴蝶簪的老妪,似乎直到开口时才认出她来。
徐稚!赫然是东临城主武空明的亲祖母!小楼画像上的那名昔日女子。
“靳南淮,你果然是越活越回去了。难怪裘千山连见你一面都不见。”徐稚声音沙哑难听,如何还有当年一分秀雅。
“我看裘老鬼跑这么快,是怕见到你这般风烛残年的模样吧?”华发无齿的老头靳南淮并未发怒,而只是揶揄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徐稚重重地哼了一声,脚下废墟便有一半化作了尘埃。毕竟是女子,哪怕再老,也是爱美的。被人说成“风烛残年”,如何不怒。
尘埃落尽,雨水也悄悄下了起来。
周玄怀中的姜鱼鱼,在服下那颗未知名丹药后,眸中总算清明起来。徐稚的一巴掌虽重,却并未让她彻底昏迷过去,因而她对刚才发生之事一清二楚。
她挣扎着要从周玄怀中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面色立刻阴沉下来。
周玄见状,苦笑不迭,当然猜到这个与自己同龄的傲娇少女,磨不开面子感谢被自己所救。
若是被圣子殿下知道周玄心中竟然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一定会将他揍到天上去,本殿下何等尊贵,你区区一个草民兼临时仆人,莫说是救我性命,便是替我去死,那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
“仙圣子殿下,您要是再乱动,小的右臂上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就又要流出来了,倒是脏了您的衣服不说,恐怕您还得躺在一具尸体的怀里。”周玄半是无奈,半是恐吓道。
姜鱼鱼闻言,立刻不敢再动。
风眼渐去,雨势复来。
颜清尘一只手替地上两人撑起了不知从何处寻来的伞,另一只手,依旧搭在腰间短刀上。
雨水能让人清醒。
然而,在这个时刻,敌人清醒,对他们而言,可不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