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若不是他一狠心纵身跳下山崖,早已被啃得剩下骨头。
一个星期后,衣衫褴褛、血迹斑斑的周玄回到家里,只看到哭红了双眼的路晨儿,还有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的陈元和何霁云。老头儿还去买了香纸,做了副招魂幡,不停念叨着你小子要是死了就回来捎个信……
自此以后,周玄出手的次数越来越少。这并非是他吓到了,而是他明白了,杀人,出拳千万次,不如一刀砍落头。
这似乎是一种心境的飞升。虽然至今没有偷袭他大王叔得手,但是,那只曾经追了他逃了好几座山头的老虎,却嘴中死在了他的刀下。
“你多大了?”昏暗的灯火中,他大王叔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再过三个月就十六岁了。”周玄答道。
“还有三个月,可是我等不了这么久了。”这一次,他大王叔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神色复杂地说道。
“您……要走?”周玄心中咯噔一跳,满是失落地问。他大王叔如此高手风范,怎么都不像是将死之人,既然如此,那就是要离开了。
他大王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这些年我迟迟没有让你入道,其实是希望你走上修道之路前,将根基打好,就像一块铁石胚子,唯有经过千万次敲打之后,才能锻造出削铁如泥的宝刀。否则,后天的工艺再如何上乘,也只是纨绔腰间的绣剑罢了。”
不理会周玄一脸的震惊,他大王叔自顾自说了下去,“这么久的敲敲打打,再加上那么多上好药引的辅助,你就是一块烂铁,也能与宝刀争三分光辉了。这几天,我就会助你通窍穴开神识,让你真正走上修行之道。”
“等、等等!”周玄忍不住打断他大王叔的话,艰难地咽了好几口唾沫后,方才有力气出声:“修、修道,是不是修道后就是仙人了?”
“所谓修仙,其实不过是普通人的讹传罢了。”他大王叔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修道,非是真指修仙。我们所修之道,其实是为天道。”
“何为天道?不可道之道,其实就是天道。”他王大叔自问自答,“你入读道学这么些年,想必背《道经》已经滚瓜烂熟,‘道可道,非恒道’,反之来解,便是天道。只是天道缥缈,能解者有几何?”
“对于天道的理解,与修天道的境界是一致的,很多人穷其一生只是堪堪一脚入道,或者在最底层的修行三境徘徊,正是由于天资愚钝,不闻天道。天道不闻的修行者,与普通武夫何异?”
一连两个反问,激起周玄内心荡漾,如坐云端,如入玄境,他双眸失焦,好似云游苍天,眼前早已没有了面前的景象。
闻言入道!
他大王叔眸中精光闪烁。
闻言入道者,普天之下,不过屈指之数。
那些朝闻道,夕入道的天才,哪个不是成长为一方巨擘,百年一遇,也不过如此。
周玄神游物化之外,有着说不出的惬意。只是,在那缥缈之境中,周玄只觉自己神元,似乎撞上了一重无形之壁!
他大王叔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待着周玄神游一遍天宇后归神。他一向古井无波的双眸,此时无比炙热。
砰!
周玄的神元无法穿透那重无形之壁,神元被弹回躯体,击撞得他一个后仰,从凳子上栽到了地面。
他大王叔叹了口气,眸中的炙热转变为一时之间难以遮掩的失落。
“怎、怎么回事?”周玄摸了摸发晕的脑袋,保持着摔倒的姿势,问出现在他旁边俯身看来的大王叔。
他大王叔看了一眼不知为何断掉的凳腿,然后回到了座位上。
周玄老脸通红地起身,换了张凳子坐下。接下去说话的语气倒是淡然,“刚刚说到哪了?”
他大王叔并没有把他刚才几乎入道的情况说出来,似乎是担心后者经不起这般大起大落,无形间损害了修道的锐气。他破天荒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这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接下来具体地跟你说一下修行之道,切莫再走神!”他大王叔面色一正,沉声继续道,“一般人所说修道,普遍是指修行天道。但其实修行一界,可分而为三,即天道、念道以及武道。”
“武道,又被称为外道,在三道之中,仅是末道。毕竟,哪怕将武道修行到了巅峰之境,也不过是开山裂土,仅穷**之力,试问一己之力,如何敌万人?哪怕修成传说中的金刚身,也抵挡不过天地雷霆。”
他大王叔娓娓道来:“念道者,修行意念之力,神元不竭,则力不殆。其玄之玄,比起天道修行者可谓有过之无不及。前后者之间,修行之本实际上有着莫大因由。”
也不理会周玄是否听得明白,他大王叔只停一瞬,便继续说道:“无论修行念道还是天道,都需要神元加持,只不过后者是以神元力量调动天地元气为己用,而前者是直接以神元化作念力杀人或者驭物。后者有四两拨千斤之优势,而前者则有杀人于无形之力。同境之中,必然是修行念道者为尊。但正如前面我所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