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乾看云清不怎么理她,也把目光看向了云清手中的笔记本,笔记封面是红色塑料套封的那种,**十年代很常见,二十年过去了,已经变得比较硬,云清打开封面,第一张是空白,翻开后第二张是碳素墨水写的考古内容:91年9月17日,我不敢再回想今天早上发生的事,笔记本在那里丢了就丢了吧,我正也想忘记,但那现场的情景,这辈子永远记忆深刻!跑到住所,浑身酸痛,一阵恶心,还想吐,一口黑血已经吐在了院子里。下面没有了下文,云清接着又翻了一页:91年9月18日,在睡梦中醒来,出了一身的汗,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上午,身体状况没见好转,睡梦中应该又吐了口血,床边的地上有血迹,昨天的事总是不停的在眼前浮现,无法忘记。起身擦了把脸,脸上一张黝黑的角质皮,被擦了下来,手上也在蜕皮,感觉身体不好,总有些迟暮之气,准备去找王连长给看看,但昨天的画面一直不听的在脑海中浮现,内心有一种**,我该再去那里看看。
下面又是空白,云清一张一张的朝后翻,没有发现有其他的文字内容。程乾开口道:“云清,这字迹和你刚才看的书上的字迹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可能就是你父亲。”
“应该就是他,这笔记到了18号就没了,而且结尾处他好像还要去那考古现场。”
朱能把金条塞进口袋,衣服被坠直了,夺过云清的笔记本翻了翻,程乾说道:“他有可能又去考古现场了,后来真的就直接消失了,一直吐血还恶心,可能是有很重的内伤,要么就是胃病严重。据二爷介绍你父亲没有慢性病史,可能是内伤,黝黑的角质蜕皮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云清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思绪很乱,既然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到底回没回去,为何又没有了音信!”
程乾无语,朱能翻了半天也没能看出其他的端倪,得出的答案和程乾一样,当年陈鼎立已然受了内伤,可能又回去了,并且不愿意提起那次的经历,肯定当时出了什么大事。“程乾,陈老二当年不是去过哪里吗,他或许应该知道具体的情况吧?”
“二爷只是说他带了二十三个族人,二十三个人分三批进入发掘现场,但两批人都进去了,没有一个人出来,最后一拨人是二爷带进去的,一场大火喷出后,只有二爷抱着一个人跑了出来,怀抱里的人是第一拨进去的,在临死前重复说着,终极即永生。二爷中途或许就没有见到云清父亲,或许只有怀抱中的那个人见到了云清的父亲,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火很快就灭了,二爷再次进去,只见到了零零散散的二十五具尸体,其中三具是云清父亲带的考古队员,尸体被搬回地面上时,整个发掘现场由于大火后变得松动,被流沙彻底掩埋,那天是9月17日。”
“具体方位你应该知晓了?”云清突然问道。
程乾沉默了一会儿,“大体上知道,但现在应该是黄沙一片。目前,必须像二爷说的那样,要借助军方的援助。”
朱能没有说什么,云清也不语,思维却很活跃,父亲曾经在这狭小的地下空间待过,活过,自己何尝不是活在自己狭小的心里空间和狭小的四维,压抑的有时快崩溃了,或许父亲能由小见大,可以在一粒沙子中看见沧海,感受泰山之势。但千百年来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是蹲守,是长相思,是忧愁,是超脱,是潇洒,是浪漫,是任侠还是狂欢,是小人,是君子,是政治,是战争,是历史,是智慧,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是致命的永远无法投入却又永远飞蛾扑火的投入?还是成千上万的尸首与棺木?还是所谓的终结即永生,一段新的开始?
“嘣。”的一声,地下室黑了下来。三人中只有云清最紧张,“啊,怎么回事?!”忙掏出手机,调出手电筒软件,程乾此时已经摸到写字台上的强光手电了,云清透过手电点的光辉,看见程乾不一样的美来,温柔恬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