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拂着,天空无云,很蓝很蓝。
太阳懒懒的挂天上,发光……发热……
一位俊美的少年,坐着寝室内,双手抱腿,出神的望着窗外的天空。
雪白的肌肤,白得没有血色,他的手指纤细、雪白、幼长,比普通人的手指更细长。
他脸上带着病态,令人我见犹怜。
“宗长你怎么坐起来了,小心着凉”,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拿着装载茶点的食盒从外面进来,看到少年呆呆出神,不由得的马上提醒他。
绿衣女子,放下食盒,取出一件外衣,为少年披上。
这个少年正是高岳,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他身上的毒已经驱除,仍在康复中。
这个身穿绿衣的女子叫安倍安子,是高岳的主事女官。
她身上穿的衣饰多是绿色,配有同色系的金襴丝线。
古代布匹需要人手编制,布匹和衣服是很珍贵的。
颜色、花纹、样式都有固定的限制,不能逾越。
有时候,主人会将布匹或者自己的旧衣物赏赐给下人。
只有获得赏赐,下人们才可以得到漂亮的布匹和衣服。
即使得到赏赐,如果衣物如果不符合身份,也不可以穿着。
一般会按照身份赏赐的布匹、衣物,不会逾越。
赏赐的布匹和衣物可以变卖。
但通常不会这样做,这种赏赐是一种尊荣。
作为赏赐和答谢的礼物,衣物比布匹更受欢迎。
因为从赏赐的衣物,可以看到赏赐者高贵的身份。
得到赏赐者高贵的衣物,代表下人的身份也与别不同。
按照身份,一匹布料,会做出相同的款式。
身份低微的贫民,只能穿无花的衣服,为方便日常劳作,以深色为主。
安子是主事女官,她是配以青色的衣着服饰。
但这里是山中,而且不允许客人来访,安子不需要接待来客,已无需穿十二单衣正装。
今天,她穿着的是一件翠绿色女房小褂。
高岳已穿回自己的衣服——银白色的直衣。
细看……
高岳的衣服上布满了一个个针孔,是破烂的衣衫?
好似马蜂窝的孔,高岳就像穿着一件破烂的衣裳。
此刻的高岳,何尝不是遍体鳞伤?
他的心就如同这件衣服,被扎成了马蜂窝。
但是,安子竟敢让高岳穿着破烂的衣衫?
不!
不是!
高岳穿的还是自己的衣裳,还是高岳的衣衫。
只是黄丹色丝线的绣花,已经被拆掉。
黄丹色的丝线被拆去,衣服上没有了绣花的花纹。
拆掉的绣花线,令衣衫上布满的一个个针孔,就像一件破烂的衣衫。
安子为高岳披上外衣,把他扶到小桌前。
食盒内的茶点已经在小桌子上放好,黄色的小花飘在食物上。
高岳看到今天早上的茶点是桂花小米粥和桂花糕。
秋天是桂花的季节,用桂花做的食物特别多。
没有侍奉高岳用膳,安子只是双手互叠放于膝上,静静跪坐在一旁。
好像已经成为共识,高岳开始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看到高岳将茶点吃完,安子感觉高岳恢复得很快,心中的担忧终于可以慢慢放下。
“今天天气不错,宗长大人,奴婢扶您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吧!”
经受巨变之后,高岳更沉默,不轻易表达自己。
用“安静”形容他最适合不过。
不知道身边的人是友?是敌?
将自己包裹,层层包里,是免受伤害的最好方法。?
既然高岳没有反对,安子为他披上披风,扶着他走向庭院。
守护在寝室外的女仆,收拾了食盒。
高岳比安子少两岁,男孩子发育比女孩子迟些,个子明显比安子要矮。
安子和高岳站一起,更像姐姐与弟弟。
一种“真子姐姐”的感觉,在高岳心中由然而生。
高岳并不知道,安子就是真子的妹妹,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个绿衣女子的名字。
如果当天,他听到绿衣女子的名字,知道她是安倍家族的人,是真子的妹妹……
一切,可能都不一样了……
庭院中,仆人们在晾晒衣物,还有一些书卷杂物。
两个女仆在窃窃私语:
“安子大人真是的,这些物品在前些日子已经整理好。为什么今天又要搬出来晒啊!”
“别说了,让安子大人听到就麻烦。”
……
安子将高岳扶到一棵大树下,马上有女仆拿来叠椅,让高岳坐下,然后退步离开。
秋天的天气很清爽,早上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