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午夜了,夜空是深邃的蓝,而它下面的冰川是黑色的。月亮刚从冰山上升起,把几万年积下的坚冰照成莹蓝色。狼嚎声不知来自那个方向,深睡的鸟群被惊动了,“扑棱棱”地从漆黑的树林里飞动。小溪的表面结起层层厚厚的硬冰,反射着缕缕柔柔的月光,显得晶莹剔透!
“……”脚步声慢慢从不远处传来,轻轻的。
一个身穿一件黑色袍子的男人一步步走来,旁边的小河表面厚冰下流动着的水瞬间爆起,突破层层厚冰,飞舞在空中。然后,再瞬间结成冰柱,挺立在河上,十分尖锐。
男人却在微微笑着,双手在不停动弹着,就像在弹着钢琴般!可此时却没有钢琴声,只有一阵阵硬物的振动声。是男人背后那把被一块厚厚黑布包裹住的硬东西在振动着,就像一根不断颤动着的细弦,声音显得很尖,又仿佛带有强大的力量般,无情刺痛着四周那些藏在黑暗中的一个个生灵。他们被称为【死侍】!这是一种无论是那种生灵也不会接受的生灵。他们只是炮尘,只是杀戮的工具,只有在与异类敌人战争时才显得存在。
四周在回旋着阵阵的悲痛声,一直都在回旋着,没有半点变弱,反而显得越来越强,又仿佛没有尽头般!悲痛而又充满了恐怖,就像是正在受折磨的地狱中的魔鬼般,令人害怕,身体不断急速颤抖。
可男人的脸上还是那丝丝淡淡的微笑,看上去像刀刻了般,没有带着一丝感情,无情而又冰冷。
他并没有觉到害怕,连一丝也没有!他的脸庞也宛如雕刻家刀下的艺术品般,五官精美无比,也充满了冰冷,没有一点感情。
他却突然停止移动的双脚,脸带丝丝冷笑,身上散发出着阵阵压天的气息缓缓收俭入体内。一团黑雾从天而降,把他笼罩住。他的身影瞬间便沉入这团黑雾中,一阵阵龙吼声向四周卷度而出。藏在黑暗中那些彻痛感本来就爬满本身的成千上万的死侍瞬间崩溃,浑身漆黑的身体燃烧起来,化为阵阵烟迹,在潇洒洒来,甚至连一声悲痛声也来不及发出。
这是超级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任意肆杀,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会存在任何理由。在他们看来,下位者莫过是一群轻轻用力一压便会压得粉身碎骨的蚂蚁而已,根本不需要去怜惜些什么,只顾无意杀戮便行。更何况这只是一群谁也不会接受的死侍而已!!!
黑雾渐渐消失在眼前,龙吼声却依旧在四周回旋着,向更向的四周卷席而去,肆虐着藏在黑暗中的一切生灵,久久不能绝耳!
这是一个与刚才一模一样的世界。时间是快到午夜了,夜空是深邃的蓝。天空下面的黑色冰川被刚升起的月亮照成莹蓝色。狼嚎声不知来自那个方向,深睡的鸟群被惊动了,“扑棱棱”地从漆黑的树林里飞动。小溪的表面已经结冰,冰下的水从冰下爆出。然后,结成挺立的冰柱。但惟一的却是在不远处的河边,有人在烧火烧食吃,一缕轻烟在袅袅上升,一阵阵香味扑鼻而来,十分诱人。
男人摸了摸背后那被厚厚黑布包裹住的硬东西,脸上的冷笑变得更盛。然后,缓缓走在河边,往向在河边烧火烧食的人走去。看上去很慢,却如一道闪电般,上一刻还在原处,下一刻却在十几步外,再下一刻就到了那个在河边烧火烧食的人面前。
扑面以来的香味显得更加刺鼻,诱人,让人不由忍不住流下口水。男人却如一秆标枪般,腰挺得笔直,面向着前方,脸毫无表情,望着在烧火烧食着的人!原来是一个男孩,虽然坐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但也能大概猜测出他有多高,应该只有一米高左右般,连男人的膝盖也越不过。
男人好像在望这个男孩,又好像不是,双眼也宛如古井,没有一点波动。
他俩都没有说话,宛如两个不同于一个世界的人,各自干着各自的事。
男孩看上去也有点胖胖的,很有肉感!但若继续往他的下半身望去,便会不由吃惊或者会被吓到!因为男孩的下半身并不是人的双脚,而是一条鱼尾巴,覆盖着片片反射着寒光的鳞片。而且,这条鱼尾巴的末端沾着几步处的河里的水,一束束白色光芒不断从水中浮出,涌上男孩的鱼尾巴上,向上涌去。
他是一条鱼人,既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某个世界。他们是因使命而迁到这里的生灵,他们要在这里守护着一扇通往某个世界的门。而这里与刚才的地方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二度空间,只有得到守护鱼人认可,才能进入这个另类的二度空间。
男孩那張看上去显得稚嫩的胖脸上尽是一片片灿烂的笑容,手在不断动着,不断翻动着手中用一根木根串着的鱼。鱼已经被烤成金黄色,香味四溢。但凡是懂吃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这条鱼还差一样东西。那东西就是一些正宗的调味料,或许加些辣椒粉就完美了。
男孩舔了舔嘴唇,把另一个小手伸向男人,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望男人,依旧在干着自己的事。他的双眼宛如一对的琥珀,迷人而又显得神秘,猜不透。
男人却依旧笔直站在原处,也没有说话。一切都显得寂静,连男人背后的那黑布包裹住的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