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皎皎,星空璀璨,清澈的溪水向前流去,倒映出一缕弯月。
月亮下,一个透明的半圆形结界由地筑起,以小溪为中心,笼罩着附近一百平方米。
结界上,一道道枝形闪电在结界不同的地方闪过,带起一阵阵空间扭曲。
这神域的确叫作天领,如千樱雪说得那样这个神域既能够攻击,又能防御,是一个不错的神域。
而开启这个神域的那个男人正叼着一根枯草,双手枕头,在结界里面的边沿处的一片空地上躺着,沉沉睡去。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甜美的笑容,幸福而又迷人。他作梦了,是一个美梦。他梦到了他的老婆孩子。他并不担心有人会侵入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千樱雪站在一块冰凉的青色岩石上,手握着一支萧,她在吹萧。这是一支绿色长萧,萧声优优扬扬,流逛着四周。萧上还刻着两句诗,用粉色的粉刷了一遍。这两句诗刻得龙飞凤舞,很明显就看出这是出自大师,却又微显悲伤。
回樂烽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
这是母亲临终那一刻给她的,让她有心事时,可以以萧声代诉,把心事倾诉于自然万物。千樱雪一直都很喜欢这支萧。每当这样的晚上,她总会在月亮之下、岩石之上,临靠小溪,吹萧。十一年了,母亲是在她七岁时去世的,至少父亲,早死了,在她出世之时,说是给仇人杀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吹什么,只是随便吹吹,手指总是喜欢摁在F调的吼上。
她不介意多一个人在身边,就好像大海不介意多一滴水,森林不介意多一棵树般。她始终是独来独往的主,把自己锁在一个世界里,即使是与她同行的人,也觉得与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她喜欢沉默,也习惯沉默。沉默时与一个哑巴没有什么差别。她喜欢不理会别人,冷漠时就如极地中的一座冰山,谁也不能改变。
琴域城·任家
苏信素披着落夜的那件白色外套,独自一个人行走在微宽的长走廊上,简简单单的凉鞋踏着走廊的一块块大理石上,“塔,塔,塔……”声在慢延响去。柔和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她显得更加美丽、迷人,可惜此时,没有人来欣赏她的美,就好像一个完美开屏的美丽孔雀却独自呆在园子内般,显得寂寞与孤独,也带着数不尽的忧伤色彩。
落夜离去了,他应该是回自己的房间了吧!苏信素默默想着,不知觉中走到了一个亭中。这亭子如一般亭子没有什么差别,亭的旁边也有一口不大的池塘。池塘已经结冰,把整个池塘的表面都覆盖了一层又一层薄薄的硬冰。但池塘中却种着一些荷花,生得十分旺盛,密密麻麻的。这种荷花是一种变异荷花,又常年受药物的滋养,具有十分强的抗寒能力,被称为冰中王荷。池塘中应该无鱼或者说即使有鱼也看不到。
苏信素看着这层层硬冰,忽然想,每个人的一生里都会遇到某个人,喜欢上他(她)。有些人在合适的时间相遇,就好像是在春天遇到花开,于是一切都会很好,他们会相恋、订婚、结婚、一起生活、生小孩,还会白头到老。而有些人在错误的时间相遇,就好像是在冬天看见浮上冰来换气的鱼,鱼换完气后就会沉到冰下,再也看不见,结界什么都没有。但能说在春天中遇到花开是对的,而在冬天中遇到冰下鱼是错的吗?其实不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就能克制自己不喜欢那个人吗?是不是仍然会用尽了力气想去接近,想尽办法去掩饰自己,甚至伪装成另一条鱼。
她想,她也会。关于一百多岁时的记忆早已被兄长封印住。她是族中的高级祭司,是不能被儿女情长所困的。在记忆被封印期间,惟一能让她去努力寻找他的就是一件一直“锁”在她心中的事。那件事就发生在某个夜晚,她无意开启了一间秘密,无意得到了一本封面是淙黄色的书。那本书记载了她与他的一切。她简单不敢相信自己会有一段如此凄美的时光。她一直把这些事深埋在内心深处。
如今书中所记载的事已经被确认,她的那段原本被封印住的记忆也获得了解封了。她知道了,她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可她的心却一直都在痛,那一句“我明白,我会等你的。”说出来真的很艰难好不容易才找到,却又如此。不是她不想等,龙族一直都深居于世界的东南一隅,一直与世隔绝着,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般。族中的规矩也显得十分严历,自己好不容易出了一趟,或许不够一个月就要回去了!等!苏信素真想无奈摇晃着脑袋,要等多久时间啊?四个月吗吗?他如果他与兄长的绝战中死了又怎样?难道还要等他的下世的来临吗?遥遥无期,也不知能否再相遇!如果他胜呢,他还会像以前那样爱自己吗?她不知道,她真得不知道,这一直都是个迷啊!想到这一点,两行热泪不由从双眼中流落。
……
好不容易才找到,难道自己那么轻易就放弃吗?不!等,赌上自己的一切与一切,即使没有任何机会,自己也要等下去;即使没有任何结果。自己也要等下去,自己已经不能再失去了!
“在想什么?”亭的另一边,李子颜背贴着一条柱子,看着手中的书,淡淡地问道。这本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