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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里。
裘峙和裘峰看着双手捂脸的明宗,面面相觑。
这叫了他们俩来,就一直这样不吭声,他是几个意思?
孙德福看了看明宗的样子,上前一步,低声道:“两位舅爷,小人要多嘴了。”
裘峙面露不悦,裘峰却忙一躬身,叉手谢道:“孙公公请说。”
孙德福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地面,轻声把耿充仪中毒、小公主夭折、耿充仪自首说出了双王所有阴谋的过程低低摘要讲了一遍。
裘峙裘峰都听得脸色大变,噗通噗通两声,两个人先后跪倒在地!
裘峙是一下子想到了宝王的身世,而裘峰则是想到了裘太后先前将耿充仪送入掖庭,两个人颤声请罪:“圣人,裘家万死!”
明宗疲惫痛楚的声音从双手后面低低地传了出来:“大舅舅,三舅舅,不要说什么皇家秘闻,外臣不忍闻的鬼话。这是我们家的家事。阿娘这一回必是要伤心得大病一场才罢。你们快帮我把局面稳定下来吧。否则,果真让大哥有机会谋逆,我倒无所谓,一张坐榻而已,但我只怕母亲会被他气得自裁以谢先帝了。”
裘峙是个直率性子,闻言恼道:“这样无情无义的小兔崽子,怎么可能让他来坐天下?小四不要说气话,大舅舅一定站在你这一边。”
裘峰却从这话里听到了浓浓的威胁味道——裘太后若死,皮之不存了,裘家毛之焉附?
好在裘峙说得话竟在这个时候十分应景,忙跟着道:“圣人,铮郎早就给我看过一些东西,咱们并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大哥说得很对,这个当口儿,你不要说气话,咱们好好商议一下,怎么能把事情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