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都怪我们,才害得你……”
耿充仪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奇怪起来,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裘钏顿住,闭上了嘴。
她看得出来,耿充仪眼中一丝愤怒怨恨都没有,反而多了怜悯、自嘲、无奈,似乎满口里苦得说不出来的样子。
那么,竟然不是自己和姑母的错么?
她竟然一丁点儿都不恨自己和姑母?
外头路修仪的声气响起:“见过圣人。”
明宗挑帘进来,额角已经渗出了丝丝汗意。
耿充仪一看见他,眼泪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圣人,孩子——孩子……”
明宗来的路上已经得了消息,但“知道”和“看到”,毕竟是两回事。
忙走过去,一把将小公主抱了起来,却发现,孩子已经闭着眼睛,不再哭闹。
明宗手一抖,差点把小公主扔将出去!
裘钏吓得跳起来去扶:“表哥!”
明宗抖着手去摸孩子的鼻息,却发现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
明宗只觉得头上一晕,喉头一甜,双眼一闭,双手一松,嘴一张,头往旁边一歪,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也随即倒了下去!
裘钏急忙一条胳膊死死地揽住他,一只手就去扶小公主的襁褓。
耿充仪却倏然伸手,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接了回去。
裘钏看着她病重之时还如此利落的动作,心中又是一动。却不暇细问,且先将明宗扶到了胡床上,伸手去掐他的人中,口中低声急唤:“表哥,表哥!你振作些!”
明宗悠悠醒转,嘶哑着嗓子,带着哭音伸手:“我的女儿……”
耿充仪失声哭了出来:“女儿已经死了……”
裘钏看了耿充仪一眼,先低头安慰明宗:“表哥,你先节哀,耿充仪说,有天大的事情要跟你讲。”
耿充仪听到这句话,强自抬手擦泪,压下心头翻腾的悲哀,看向明宗:“圣人,我要自首,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