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知诰错愕,呵了一声,居然赞同地点头:“说得对。如果这一战没有我的参与,你们即便赢,也是惨胜。外夷蜂起,内部自然不稳。也就是个五十年吧——你母亲一死,震慑超纲的擎天之柱就没了,你再撑一段时间——最可怜的是太子。你给他留的,只怕就是个风雨飘摇的大唐了。”
孝宗弯了弯嘴角,站了起来:“看来,今次我到底还是做错了一件事。”
徐知诰仍旧坐着没动,抬头看他:“哦?”
孝宗神色平静:“我应该御驾亲征的。”
徐知诰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道:“你不错。看来大唐能够再撑一段时间。”
孝宗呵呵笑:“我应该把这个当做褒奖么?”转身平静淡然地慢慢走了。
徐知诰看着他三十几岁的年纪,偏生有五十多岁的淡然,背影洒脱,却偏偏有些遗世独立——
徐知诰出了神,半天也没缓过来。
也许,自己可以考虑留在李唐做个权臣?
——可是谁家的权臣是个女人啊?
徐知诰自嘲一笑,低下头去,重新进入了郁闷得只好看书转移注意力的状态。
孝宗出了东配殿,慢慢地走向正殿。
邹太后已经得到了消息,正面无表情地等着孝宗过来。
尹线娘眼尖,急忙先迎了上去,伸手去扶了孝宗的胳膊一把,口中道:“来了就好。太后正等着呢。”
孝宗温和地拍拍尹线娘的手,轻声道:“姑姑,我想喝莲子汤。”
尹线娘哦了一声,会意过来,一招手领了所有的人出去。
长庆殿里只剩下邹太后和孝宗。
孝宗默默地走到邹太后身边,挨着她坐下,把头轻轻地放在了母亲的肩膀上,低声道:“阿娘,她看不起我。”
邹太后刻板、冷淡:“也看不起我。”
孝宗摇头:“全大唐,她最看得起的人,就是阿娘你。她说,您才是大唐的擎天之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