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黄昏时分,沈剑才从山石后头找到了还在傻傻地看着幽隐方向的沈刀:“老刀?成神了?干嘛呢你?一整天都找不到人影?将军找你找得都发脾气了!”
沈刀先是傻愣愣地笑着指向夕阳:“瞅瞅,好看不?”然后忽然精神一振:“啊,将军找我?来了来了!”
……
十二
第二天就是重阳节。
沈迈找沈刀就是吩咐重阳节间的护卫事宜。
等一一商量完毕,沈刀嘿嘿地搓着手笑:“明儿个重阳节,说不好幽隐还会请我去吃酒呢,我先告个假!”
沈迈一声断喝:“美得你!白天有活计,到了夜间,我已经吩咐了所有的不当班的都给我滚回羽卫陪出门在外的光棍们过节,你个打头儿的还想跑?!门儿都没有!”
沈刀撇撇嘴。
有啥了不起的。不去就不去。反正,来日方长。
沈刀想到这里,又开始咧着嘴傻笑。
沈迈看着他,脸色怪异起来:“老刀,有病了啊你?!”
沈刀慌忙摆手,嘿嘿笑着,来回转头,左看右看,直到看得沈剑皱起了眉:“夯货,你作甚?”
沈刀随手往外一指:“瞧见个听咱们窗根的人,你快去瞧瞧!”
沈剑眉毛一竖,噌地就蹿了出去。
沈迈歪着头看他:“夯货,啥事儿?”
沈刀搓着手,嘿嘿地笑,然后凑到沈迈跟前,舔着脸说:“那什么,将军,一般,宫里的宫女儿们,多大能放出去?”
沈迈心里一突,脸色寒了下来:“老刀,你想说啥?你可想好了再说!说得不好了,怕是要连累很多人掉脑袋的!”
沈刀连忙拍着胸脯赌咒发誓:“若是我已经做了什么不妥的混账事儿出来,教我下辈子还打光棍儿!”
沈迈这才松了口气,也有了心思嘲笑:“怎么着?终于想通了?”
沈刀一张黑脸已经黑里透红,眼神兴奋地就跟今夜就要进洞房似的,低声哀求:“将军,咱个大老粗,都快四十了,好容易有个小娘子不嫌弃,您就允了吧?”
沈迈白了他一眼,也压低了声音:“线娘,对不对?”
沈刀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大手去挠自己的后脑勺,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您能不能找机会跟邹娘娘说说,等她岁数到了,放她出宫?”
沈迈嗤笑一声,一脚踹过去:“我倒能去说,不过,你打算怎么谢我啊?”
沈刀又把胸脯砰砰地拍得山响:“将军只要说得出,老刀我就一定照做!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枪林剑雨,我若不挡在将军前头,教我下下辈子还打光棍儿!”
沈迈“啊呸”了一声,笑骂:“老子呸你个夯货一脸!你打光棍儿了,人家线娘怎么办?!你还是给老子好好地活着,让人家晚几年守寡吧!”
沈刀灿烂地笑着,两只手去挠后脑勺,快乐得几乎要飘起来:“诶!”
……
入夜,幽隐早早地便都安睡了。
就连一向警醒的尹线娘,也在自己的床榻上抱着被子睡得香甜,就连正房的门被打开、关上、锁上的声音都没有听到,更遑论院外的刀剑相交、弓弩齐发的声音。
……
沈刀和沈剑追到幽隐外头时,恰好看见沈迈进了房门,接着有一个黑衣人从后面绕过来,一把锁紧了门!
沈刀和沈剑立时就明白了这些人的圈套所为何来!
两个人都是一头一脸的冷汗!
可是还没容得他们多想,周围已经忽然冒出来了一群黑衣人,手持兵器,轻功高明,出手刁钻狠辣,着实需要用心应对。
可是沈刀一直在想:幽隐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为什么连线娘都没说话、没出手?是麻翻了?还是已经——
想到最可怕的那个可能性时,沈刀心神一乱,猝不及防,旁边忽然一个小小的黑筒冲着沈刀一晃,沈刀身子登时一晃!
糟了!不是麻药,是毒药!
沈刀只觉得自己的左臂上瞬间便没了知觉,一个闪身躲开对方刺过来的软剑,避到一边,咬着牙先撕了布条把左肩的位置紧紧勒住,然后低声喝道:“提防她们的针筒,有毒!”
话音未落,已经有几个兵士倒了下去。
沈剑心中大怒,喝道:“不需要活口!”
沈刀明白了过来,******管你是天王老子,既然在掖庭已经杀了人,那就断然没有还能逃得出性命的可能!何况,这样恶毒狠辣的手段,只怕自己等人也擒不住活口——
沈刀手腕一抖,刀刃在星光下寒光四射:“杀!”一刀便削掉了旁边一个黑衣人的半条手臂!
那黑衣人顿时闷叫起来!
是女人!?
正在这个时候,幽隐里头窗子被强行撞破,沈迈从里头爬了出来!
众人一看,心头便是一松!
沈剑当机立断,抖手便是一个袖箭烟花!
不过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