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温暖宠溺,见他忘形,伸手照着后脑勺给了一巴掌:“臭小子!都有了孩子了,给我消停点!别顾前不顾后的,性命大于天!记住了没有?!”
煦王吃痛,哎呦一声,才边摸着头边笑:“阿哥,我只是想出去玩,京城太远,有可能会很久不回来,而已。”
明宗叹口气,瞪了他一眼,埋怨:“那你就没有想想阿娘的感受?我忙的脚不沾地,大兄刚没了,寿宁又那个鬼样子,最重要的是,跟她一辈子形影不离的余姑姑也没了——她老人家已经够孤单的了。你再这样一走,得伤透了她的心。你等着吧,阿娘到现在还没传你去骊山,心里指不定怎么生气呢!我可告诉你,到时候我可不替你挡雷!”
煦王想起来裘太后的脾气,也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肩膀,半天才嗫嚅道:“回头我让岳氏进趟宫,去跟皇嫂讨个主意好了……”
明宗想起他刚才的混话,一翻白眼:“别别,我媳妇儿嘴损,小心我们得理不饶人,万一把你们家孕妇调侃哭了怎么办?!”
煦王嘿嘿地乐。
……
二
结果,还没等邹皇后给他们两口子出主意,明宗得了信儿:“太后娘娘的銮驾从骊山回来了!已经到了兴庆宫,都安顿下来了!皇后娘娘赶忙过去了,帮着收拾东西,太后不管那些,进了门就令传煦王夫妇去见!”
明宗扶额,面色一苦:“要糟!”
煦王带着煦王妃磨磨蹭蹭地进了兴庆宫。
进了长庆殿的大门,已经升了首领女官的桑九接了出来,笑容满面:“王爷和王妃来了?快请进!太后娘娘念叨了几十遍了呢!”
煦王夫妻相对无语,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内室。
裘太后一看见他俩就挥手赶其他人:“都走都走!乱糟糟的!”
邹皇后本来打算留下来缓颊,结果也没了机会,只好歉意地看看煦王夫妻,带着沈英妃、牟燕娘和一屋子的下人退了出去。
结果,人一走光,裘太后原本没有表情的脸就绷不住了,眉花眼笑,欠身一把把岳氏拉到了怀里,好一顿揉搓:“好孩子好孩子!赶紧给哀家生个大胖孙子来!”
又看着傻了眼的煦王嗔道:“臭小子!走还不坚定点儿!不就是有孕了么?加厚车里的褥子,轱辘上绑上皮毛,走慢一些,哪怕出了山西道就停下找地儿生孩子,也别转回来啊!这下好了,三五年都走不成了吧?!笨瓜!”
岳氏虽然发懵,却反应极快,听裘太后的话,又惊又喜,小心地低声问:“阿娘不怪我们?”
裘太后亲昵地捏着她的脸颊晃一晃,方笑道:“我是从小在外头野大的,自然知道外头的世界有多精彩。之前你们俩虽然也出门玩,可是三五个月就得回来。那是霂郎顾念着兄弟君臣,怕他不在,万一他四哥玩不转京城防卫怎么办。如今事事妥帖了,他要走,只怕就连他阿哥都不拦着,我又做什么要给他添这个乱?”
煦王只觉得浑身像是六月天喝了一壶冰水般通泰,眼睛不由便有些红:“阿娘,你总是最替我们着想。”
裘太后悄悄往窗外看看,嘘了一声,低声道:“莫要告诉她们,不然,你阿哥心思重,怕要疑我不相信他了……”
岳氏忽然低低问道:“那阿娘到底信不信皇兄呢?”
裘太后顿了一顿,笑着去拧岳氏的脸颊:“这孩子,怀了孕便这样刁钻起来!”
然后冲着煦王眨眨眼,提高了声音:“有了孩子了,就给我安安生生地在京城里呆着!一个个的,不忠不孝!等我去了地下,看我怎么跟先帝告你们的状!都给我滚回去,一个养胎,一个反省,禁足十个月!”
邹皇后在外头听着,怎么都觉得这话有些怪异,想一想,又释然了,低声笑着对桑九道:“快去打个岔,不然煦王夫妻不定怎么尴尬呢!”
桑九点头答应,忙敲敲窗子:“太后殿下,您刚才要的柿饼取来了,现在可要端进去?奴婢记得煦王妃也爱吃的。”
裘太后气哼哼地:“端进来罢。不过那个东西热,岳氏吃一块解解馋罢了,不许多吃。”
邹皇后松了口气,笑着走了进去,就看见煦王和煦王妃两个人都低着头站在裘太后对面举袖擦眼睛。
因为有裘太后的话,煦王和煦王妃禁足,所以煦王府竟然安安静静地待到了煦王妃生产的时候。
腊月初一一个五鼓,煦王妃发动了。
这一生就是一整天。
一直到了晚上,孩子落地,是个男娃,嗓门洪亮,身体健康。
煦王抱着儿子喜得合不拢嘴。
明宗在一旁看着,又羡又妒,嘀咕道:“不就是儿子么?朕以后必要生上十个八个的才甘休!”
裘太后听了也高兴,令明宗:“快给你侄儿赐个名字!要好听的!”
明宗想了半天,赐字曰:“维”。
裘太后和煦王听了,都觉得好。
满月时,裘太后抱着小小的孩子,轻声地哄:“维哥儿,祖母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