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干……”
余岩点了点头:“原来还有一个幕僚。”
闻氏顿住了,眼神中涌上来浓浓的不安。
余岩看着她,忽然问道:“大嫂,若你有个女儿,入宫是去做嫔妃的,你乐意么?”
闻氏脱口便道:“那有什么不乐意的?嫔妃不也是娘娘?何况,谁知道会不会轮到她做皇后……”
闻氏急急刹车,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尖。
余岩再次点点头:“我明白了。”转身便往外走,想了想,在门边站住,扭脸看向裘夫人:“既然您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赞同,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去指责阿娘了。她上了岁数,大字不认得一箩筐,跟你,毕竟是不一样的。”
闻氏的脸色有些发白,咬着嘴唇一字不答。
余岩走了,临走时,平静看向闻氏的眼神,就像在看隔世的仇人。
闻氏等她的背影消失,才身子一晃,松了口气。
身边的小侍女上来扶住,低声道:“别搭理她,一个外四路的义女而已。”
闻氏低低苦笑:“义女?你瞧那气势,压根就是府里的二小姐的气势。我这是一下子招惹了府里的两个小姑子,以后,有的我受呢。”
小侍女撇撇嘴,低声道:“您得跟去西北,赶紧把儿子生了。有了长房长孙,还怕她们两个么?”
闻氏意动,边思索边缓缓点头。
……
十七
裘岚和余岩都默默痴痴的,两匹马也无精打采的,等到了与达王初次相遇的地方,两个人坐倒在草地上,都抱膝不语。
半天,余岩才勉强笑了笑,轻声道:“第一次见到王爷时,他那样气盛……”
裘岚也陷入了回忆中,停了一会儿,低声道:“是啊!两眼看着我的白兔放光,使劲儿问我的马其价几何……等知道了我是三郎的姐姐,整个人都傻了,又不愿意道歉,你是没看见他那个光景啊……”
裘岚的嘴角逸出了一丝笑。
余岩有些听不下去了,伸臂搂住了她:“姐姐,别急,还有办法的,问问王爷,应该还有办法的……”
裘岚啜泣起来:“他留下了玉佩……刚才出城时,不是遇到冯家的人,看我的眼神跟狼似的,那就是说,这事儿已经传遍京城了……这种情况下,你让他当皇帝的怎么反口……”
余岩的鼻子也酸起来,低声道:“也许,也许,能改呢?比如,留下的玉佩是替弟弟下聘……”
裘岚愣了愣,眼神中有了一丝挣扎。
追风的长嘶响了起来。
达王来了,魂不守舍。
见了面,三个人一看对方的脸色,就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更改——
达王的声音都颤了起来:“是真的?怎么回事,究竟是——”
裘岚强撑着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余岩忍不住插嘴:“王爷,你一定要相信姐姐,不是她的意思,她是被陷害的!”
达王木然点头:“我当然相信。”
余岩哭了起来:“王爷,你快想想办法,你是男人啊……”
达王失神地抬起头来,眼中微微一亮,是啊,我是男人——
“岚儿,我们私奔吧!?”
裘岚的泪水也掉了下来,抬了手背去擦:“瞎说什么?难道让你哥哥杀我全家么?”
余岩听着两个人开始分析事情的始末原因,越听越悲伤,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都是政治,都是朝局,就没有感情么?没有爱吗?连喜欢一个人、和一个人在一起,都要有前提么?”
达王和裘岚已经明了,两个人的中间,隔着大唐的军权和皇位,是绝对无法共度今生了,两个人都开始苦笑着恍惚起来。
“妹妹,咱们生活在现实中,现实就意味着你有爷有娘有家,总得念着他们的性命荣辱啊……”
余岩越听越替二人悲哀,跳了起来,大喊:“我没有,我都没有了!我只有姐姐!姐姐,你总要给自己活一回!我陪着你,我到哪里都陪着你!”
裘岚哭倒在达王怀里。
达王看着痛哭的两个女人,伸手都揽过来。
三个人,抱头痛哭。
并不记得到底是谁提议去了温泉庄子,三个人喝得酩酊大醉。
达王看着两个乱晃了的女子,摇摇头:“我送你们回,回房……”
然后一手一个,半扶半抱着,回了房间。
余岩先被放到床上,醉眼迷蒙中,看到情不自禁拥吻的达王和裘岚。
余岩的心里蓦地腾起一把火。
余岩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去关紧了房门、窗子,然后把将将分开身体的两个红着脸喘息的年轻男女,轻轻地往床上一推,自己也欺身倒了过去……
大红的帐子落下来。
“……王爷,就当是,咱们三个的洞房,就当是,姐姐嫁了你,我是姐姐的滕妾,王爷……”
羞人的呻吟声和其他声音响起,一夜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