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同小马一同住的?”
一个已经抖成了筛子的人战战兢兢地膝行出来:“另外两个已经死了,还有我——姑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马平常就不跟我好,有什么事情也是他们三个商量,把我丢在一边,我赌气,就也不去管他们……”
余岩再冷笑一声,一指那个人:“推干净?把他也打死!”
这个人终于吓崩溃了,哇哇大哭,喊道:“我说我说!我看见过小马跟尚功局的张娘子互送礼物!”
余岩这才松了口气,转头令:“去拿尚功局张氏。”
尚功局有六个张氏,其中还有一个是司制司的长官。
余岩一听,二话不说,令:“把张司制的腿先打断。”
张司制看着已经死在地上的小马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余岩的这道命令,顿时吓得魂飞天外,立马扑倒便喊:“我说我说!小马是先冯氏的族人,德妃娘娘思念长宁公主,挑唆着小马做的!我只告诉了他该怎么将绵衣拆开缝上,其他的一概没有做……”
余岩这才挥手,令人将一干人等都带下去,然后将张司制的供词告诉裘岚。
这时候,昭宗才刚刚跑过来,先进殿看煦王,进门就先看见余岩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请罪:“娘娘,你杀了我吧!我天天抱着孩子,竟然还能出这种纰漏,我该死!”
昭宗一愣,难道已经审完了?
裘岚见他来了,哭着把煦王抱给他:“你看看,你看看!我一定要杀了德妃那个贱人!”
昭宗问清楚怎么回事,再看了小小的孩童的伤,气得提着剑就往外走:“哪里用得着脏你的手!”
德妃当夜暴毙。
余姑姑的凶名,传遍京城。
……
三
郡王公主们陆陆续续都成了亲,宝王、福王和太子也有了孩子,接着福宁和寿宁也有了孩子。
可就是英王没有动静。
裘岚拧着眉头瞎琢磨:“小余,雷儿他,嗯,没问题吧?”
余岩也拿不准,但想一想又释然:“不会的!前些年赵家那个不是怀过一个么?您还特意叫进来赏了一顿饭的?就是后来教人害得滑了胎,可惜了的。”
裘岚琢磨半天,低声问:“你说,不会是她自己生不了了,所以也不肯让别人生吧?”
余岩一愣,这种事,在大户人家、皇宫之中,都太正常了。裘岚进宫之前,为什么只有冯皇后一个人生了长宁公主?那个时候的昭宗可是雨露均播的,并没有什么专宠的事情。如何别人就是生不了孩子?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可赵氏,那孩子看起来还算老实啊,也会这样么?
余岩拿不准,皱着眉摇头:“不知道。”
裘岚想一想,又问:“听说雷儿挺喜欢宝儿给他寻来的那个歌姬的?”
余岩不以为意地一扭脸:“那种女子,身子都不会很宜子,生不出来很正常。”然后顺着裘岚的思路想,“也是,雷儿不太好女色,府里一共三个,一个永远生不了的,一个外路来的恐怕也难,还有一个我倒看着好,偏生又不怎么得雷儿的宠……”
裘岚皱了皱眉,想了半天,问:“雷儿老往达王府里跑,会不会想学达王呢?”
余岩立刻吓了一跳:“可万万别!”
裘岚却越想越像,赶紧令人找了昭宗来:“你这个弟弟太散漫,可不是孩子们的好榜样,你寻常敲打着些,别弄得回头又有一两个想跑出去云游的!”
昭宗也立即瞪圆了眼,转身便去抓了达王来:“你敢教坏了侄儿,我就还像上次那样揍你一顿狠的!”
达王叫苦不迭:“真是冤哉枉也!你们夫妻这是什么事儿都往我身上栽!这是几个孩子谁又怎么了,你们俩紧张成这样?”
昭宗便叹气:“谁知道怎么回事,四郎就是无出,你嫂子急得跳脚,整天胡思乱想,我也被她带的有点慌。”
达王哈哈大笑:“你家四郎刚纳妾好吗?你好歹得给他娶了王妃,再说他生不生儿子的事儿啊!”
昭宗恍然,以为自己被达王提醒了真相,赶紧回去告诉裘岚:“搞不好四郎随我,是个真心疼媳妇的,打算等新媳妇进了门再生呢!要不然,王妃还没入府,已经有了庶长子,多打人家新媳妇的脸呢?”
裘岚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达王回去,却仔仔细细地查了查英王的府邸,发现了不妥——
那是第一次,达王对自己的亲儿子宝王,胆战心惊,刮目相看!
……
四
丽妃忽然来见裘岚。
进门就跪在地上磕头,哭。
裘岚诧异,看余岩,余岩也诧异,看丽妃。
没亏待她啊,她这些年乖得不得了,所以也大家很是相安无事啊。
丽妃满脸通红地开口了,声音小小的:“嫔妾腆着脸来,是因为,宫里太寂寞了。想,想请皇后娘娘,赐个孩子……”
裘岚这才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