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密的小宫女!
就这样,有一个冬日,余岩抱着哭闹不休的煦王哄时,忽然觉得不对劲,疑惑地上下看看,把煦王放下,在他的丝绵袄子里细细地捏,终于呀的一声——
余岩看着自己的拇指和食指,已经见了血!
余岩急忙把煦王的衣裳都脱了,却发现,煦王的肩背上,已经星星点点红了一片!都是血!
竟是有人把米粒大小的铁蒺藜缝进了煦王的棉衣里!
余岩又心疼又生气又自责,赶紧先告诉裘岚宣了御医来诊治,自己却出了寝殿的门,召集了所有的清宁宫下人,只问一句话:“这东西是哪儿来的,谁看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说出来,我饶了她,否则,你们这群人,就都别想活了。”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余岩在说什么。
余岩冷冷地扫视,然后令人:“去裘家,找几个行杖刑的好手来。”
行杖刑的好手,打死人,一般来说,只要两杖,就够了。
众人魂飞魄散,乱哄哄地跪地求饶。
余岩并不说明情况,狼一样的眼神扫视一圈,就点了二十几个人出来:“你你你,你们四个,你们几个,都出来!”
被点到的二十几个人都是神色大变,手抖脚软,扑在地上嚎哭:“姑姑,确实不与我们相关啊!”
余岩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森然道:“我再说最后一遍:东西是哪儿来的,谁看到了什么不对劲,说出来,免死,否则,都给我去见阎王!”
大家伙儿都抱了个法不责众的心思,只是哭嚷着磕头,谁都不第一个往外站。
余岩不再做声,转身进了内殿看视煦王。
裘岚心疼地抱着煦王哭,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沾那嫩嫩的小皮肉。
御医咬着牙看诊,也忍不住低声地骂:“这样小的孩子,怎么就能做到这般心狠!”
然后宽慰裘岚:“上头没毒,煦王不会有什么大碍,养过这一阵子也就是了。唯一担心的,就是他日后的肩头后背,可能会对疼痛特别敏感。好在不会有什么人敢动手打咱们王爷就是了。”
裘岚哭着,手抖得都给孩子上不了药。御医看着余岩的样子,也不敢把孩子交给她,便干脆自己接过来抱在怀里,轻轻地先揉揉孩子的太阳穴、印堂穴、风池穴,掐掐合谷穴,哄着睡着了,方轻手轻脚地让孩子趴在自己腿上,手法轻柔地擦洗、上药、包扎,然后交给乳娘:“这几****辛苦,怕都要抱着王爷睡了。”
裘岚伸手想要,御医又拦了拦:“娘娘情绪激动,孩子虽然睡着,也能感觉得到。让孩子——让王爷先睡吧。醒了就能好一半。这阵子饮食注意些,发物一概不要碰了。”
余岩深深地施礼谢他:“您是尚药局的牟御医吧?”
御医已是胡子花白,连忙回礼:“是。”
裘岚控制一下情绪,拭泪道:“倒是早就听说牟御医医者仁心,授徒天下,今日倒是见识了。以后我这小五,就交给牟御医了。”
牟御医眼观鼻、鼻观心:“必不负皇后娘娘所望。”
裘家的人来了,来得很快,顺便裘峰也亲自进了宫。
看了煦王的伤口,看见姐姐的眼泪,裘峰大怒,令来的人道:“你们留下,我这就去宣政殿请旨办手续,你们这些人以后就负责我阿姐和几个孩子的安全。若再有这样的事情出来,我就在这宫里碎剐了你们!”
然后大步流星直奔宣政殿而去。
余岩知道裘峰这是去找昭宗告状,按说应该等愤怒的皇帝来了再审,可余岩等不及了。
“先打死一个。”余岩直话直说,随手指了一个小内侍。
裘家的人对这位当年的余娘子还记忆深刻,何况跟着裘岚在宫里二十来年,又来来回回地在裘府和宫城之间跑来跑去,偶尔还跟着她去外头办些私密事,自然都是知道她的性子的。今日一见她竟然这般发狠,不敢怠慢,如狼似虎地扑过去,揪了那小内侍,按倒在地上,三五杖便打没了声息。
旁的人立时都吓傻了。
不是说,法不责众么?
还是说,余姑姑出了气就没事了?杀鸡骇猴吧?
眼看着大家惊惧之中将信将疑的眼神,余岩也不解释,也不威胁,只是又指了一个眼珠乱转得最欢的:“这个也打死。”
裘家侍卫即刻照做。
等到第四个人被打死时,余下的人终于慌了:“姑姑饶命,姑姑饶命啊!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余岩终于冷笑了一声:“打量我是傻子对吧?”当即喝命裘家侍卫:“这边跪着的十个,全都给我当场打死!”
清宁宫院子里,血腥味冲天而起。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哭着爬出来:“我说!我说!我看见昨晚小马在拆什么东西,但没看真。因为是夜里,所以觉得奇怪,可又怕有什么忌讳,所以没问。”
小马是已经死了的一个。
余岩冷冷地看了说话的人一眼,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