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发。
牟燕娘看着,终于忍无可忍,出声道:“陶御医……”
陶一罐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转向她,接着骂:“她子宫里现在全是淤血知不知道?若是这样下去,她这一辈子都别再想要孩子了知不知道?你不是主攻妇儿吗?你不是矢志行医吗?连这样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何况,娘娘早就中了南疆奇毒,恐怕你也是一无所知的吧?”
陶一罐说到最后,脸上已经阴寒得能滴下水来了。
最后这一句一出口,殿中的人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几个小宫人更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桑九和横翠都是花容失色,急忙扑到陶一罐面前,急急低声道:“陶御医慎言!”
牟燕娘却低下了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声音也哽咽起来:“陶御医所言不差。我早就有此怀疑,但又无人可以商量,一直都不敢说!”
陶一罐一惊,挥手且让桑九清理内殿人员,眼睛却紧紧地盯着牟燕娘:“你知道?”
牟燕娘点点头,低声道:“先祖父过身,家中竟想要让我热孝出嫁,号曰冲喜。我实在无法,才借着进宫报丧的时机,求了邹娘娘收留。但留下之后,我却发现娘娘的日常神色有不对头的地方,所以赶紧一一查过去。便是除夕前,才被我查到,厨房里的冻鱼身上,被人下了南疆的毒。可我并不曾涉猎这一科,又不敢告诉别人,只好令厨房停了那东西的供应,把冻鱼悄悄地藏起来,就等您回来!可谁知道,又出了这种事情!”说着说着,牟燕娘竟然第一次在仙居殿里,在众人面前,呜呜地哭起来!
……
……
明宗一下子从御案后头跳起来,惊喜交加:“醒了?”
洪凤踌躇道:“是。陶一罐去把仙居殿的人挨着个儿骂了一顿。后来查出来,厨房的鱼身上,竟然还被人下了毒。陶一罐大怒,把阿舍的厨房全砸了。然后跑去邹娘娘床前,说:害死小皇子的,除了推你入水的那一位,还有别人;你要就这样死了,我指天发誓,绝不告诉任何人这是什么毒,让你就这样冤死……然后邹娘娘就痛哭着醒了……”
明宗呆呆地坐在御案后,心乱如麻:竟然还有毒……竟然无论如何都保不住……竟然除了戴绿枝还有别人……她怎么受得了,她怎么受得了……
洪凤说着说着自己的眼圈儿也红了,忍不住举袖擦眼睛:“娘娘哭得都出不来声,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掐了人中醒过来,再哭,再晕过去……陶一罐看着娘娘惨痛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就给娘娘上了针灸,让娘娘又睡了过去……”
明宗双手捂着脸,一声长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