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邹惠妃看着她并未公然戴孝,但一头青丝上除了一支莲子米大小的珍珠银簪,半点装饰也无,又是一身素白,便急令:“抬头说话。你们刚才说牟老怎么了?”
牟燕娘抬起头来,一张英气十足、淡定漠然的脸,就那样直直地看着邹惠妃:“奴的祖父,三日夜不眠不休,翻看医书药典,终致油尽灯枯,于今晨寅时,溘然长逝。临终之前,令奴持手书来见娘娘,并令奴给娘娘叩头致歉:是他辜负了娘娘的期望!”
邹惠妃看着牟燕娘与牟一指相似的脸,想起来那个为了自己的长睡指着桑九的鼻子大骂:“滚一边去,耽搁了娘娘的身子我先禀了圣人剁了你”的老者,忽然无法抑制地失声大哭起来。
桑九早就忍耐不住在一边捂着嘴无声饮泣,见邹惠妃哭出声来,急忙上前抱住邹惠妃的肩背,自己想要开口,却也禁不住大哭起来。
邹惠妃推开她,忽然起身,向着牟燕娘长跪拜下去:“都怪我!是我太自私!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竟然逼得牟老古稀之年还要这样殚精竭虑,乃至于这样力竭离世!是我对不起牟老,对不起你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