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馋酒而已?!
裘昭仪愣了一愣,只好含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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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焦石冻叶杯里,是一泓清亮的白色液体,细闻便是冲鼻的浓郁酒香。
邹惠妃拿过杯子,且先微合了双目,细细地闻了闻杯中酒,眉尖一动,喜形于色:“这竟是著名的辽东烧刀子么?”说着,便似喜不自胜一般,往旁边一伸:“沈妹妹,你快来尝尝!这竟是烧刀子(注)!”
烧刀子是辽东靺鞨和女真两族到了秋冬季节最爱饮的烈酒。据说性烈如火,若是一口咽下,从喉咙到肠胃里,便如一把燃起的钢刀一般,又辣又热,竟是能生生地让人浑身起火!
因这种酒便是在那两族中也不是十分多见,所以大唐边军中,无不以能喝到几口烧刀子为荣——毕竟边军镇守的,都是苦寒之地,到了冬天,若无暖身的烈酒,实在是难熬。
邹惠妃的大伯现在已经悄然升了幽州刺史,负责东北方向的边镇防务,邹惠妃却也不曾听得大伯能将烧刀子送将回来半坛。
而沈昭容的父亲沈迈,辗转大唐西南西北一线多年,竟也没有机缘饮上一坛烧刀子。
是以邹惠妃发现竟然可能是这种烈酒,潜意识里先叫了沈昭容来尝——
片刻,邹惠妃又反应了过来,歉然一笑,道:“哦,忘了,这三坛是我一个人的,沈昭容却是半滴也不要想替我的。”
说完,无视掉沈昭容货真价实的愤怒,和裘昭仪瞬间阴沉下的面色,自己只是自顾自举杯向赵贵妃敬去:“赵贵妃服侍圣人最久,虽说受恩泽最多,只怕同时,受委屈也最多。嫔妾敬姐姐!”
这一句话,触动了赵贵妃的心肠,原本想要袖手旁观的,也情不自禁地同时举起了杯子:“惠妃客气。”二人微微点头示意,均是一饮而尽。
沈昭容发现了邹惠妃敬酒的顺序竟是从内命妇开始,精神一振,连忙笑容满面地上去再斟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