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惠妃面色如常,就当听不到,只是脊背挺直地端然坐在那里,目光平直,似乎在看着对面阮贤妃身后的装饰,但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她的目光早就幽深地不知看向何处,带连着,心神似乎也不属起来。
赵贵妃看了她一眼,眸中冷然一闪而过,先应了戴皇后的一句“是”,接着便冷笑道:“皇后娘娘,您的训导嫔妾觉得字字珠玑,可邹惠妃似乎不这样认为——您瞧瞧她,走神都走到天外去了!”
邹惠妃被她的话拽回了心神,轻轻抬手扶了扶自己头上的步摇,又理一理绯色的衣裙,轻咳一声,慢条斯理地问:“皇后娘娘,我不跟您讲道理,是因为我知道您现在对我,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讲道理也没有用;而不是我讲不清楚道理。如果您想跟嫔妾说道这些事情,也可以,咱们圣人、太后面前去说,从头儿说起,如何?”
戴皇后听她口口声声离不开圣人太后两个人,心中又羞又怒起来,脸上逐渐铁青,狠狠地盯着邹惠妃,简直想要劈面给她两个耳光,低吼道:“好!本宫就跟你太后面前去说,难道本宫还怕你不成?”
邹惠妃莞尔一笑,颔首道:“好得很。不过,听说兴庆宫到现在也还不让您进门,不知道您打算怎么个太后面前去说?难不成是要发一道皇后的诏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