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靠山,所以才在御史台一窝就是十几年。他跟谁都疏疏淡淡的,又跟谁都没有深仇大恨。这样的人,用好了是块黄金的挡箭牌,但如果在敌方,随时随地可能被当成一柄尖利的长枪刺透自家的胸膛。”
“至于贺家小娘子,采选时的事情就表明,这是个宁折不弯的人。配沈迈这种武将,性子上必是十分和谐的。若说容貌,就算是眼角那道伤疤永远不好,以沈迈的脾气,压根不会在乎,所以,对贺小娘也是良配。”
“同时,因为她对贤妃贵妃都没有什么尊敬之心,尤其是采选闹过之后,她是一世都不会倒向对方那个阵营里去。对沈迈来说,后院的战线便不会有分歧。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上佳的好事。更何况,这个人,太后又看着顺眼,沈昭容跟她相处起来,应该也不会为难。”
“至于沈将军这个人,咱们都知道,那是个十足的聪明人。”
“若他只是依足了规矩上门求娶,一来贺御史未必答应;二来走正常程序,一年半载的,小娘子都未必进得了门;三来,本来要借着这件事跟圣人转圜的,事情做得这样僵直,反而看着别扭了。”
“但他现在却摆出了一副我是宠臣我怕谁的架势,矫旨强娶,贺御史的脾性,是必要进宣政殿跟圣人闹一场的;而圣人,也是必要替他收拾了烂摊子甚而至于再多给些恩典的。这样一来,圣人顺势叫他当面问话、调侃乃至责罚;而他,也顺理成章地跟圣人表一表心迹,再给未来的媳妇、丈人讨一些好处。”
“如此一来,贺家、沈家、圣人、咱们,皆大欢喜。”
邹充仪说完,神情淡淡,身姿稳稳,胸有成竹。
沈迈听说明宗已经将贺御史哄走,拍了拍心口,笑对沈枪道:“以后啊,对付我这位老丈人,就必得圣人那一块金字招牌了!”
沈枪嘿嘿地乐,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将军,是不是接下来就该去见圣人了?”
沈迈怪笑一声,懒懒地半躺在了桌案之后:“干嘛我去?等着他宣召!”
沈枪眼一翻:“将军,你就不怕圣人一直晾着你?”
沈迈翻个身,竟然要躺平睡去,打了个哈欠,懒道:“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不能急着去。一来,去早了,圣人的火儿没消,少不得要多挨好几棍子;二来,我还想看看,老孙头的脚,到底会怎么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