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翠挠着脑门嘿嘿地笑,果然倒了一盏茶来,仰头看着邹充仪,笑道:“不过,婢子听懂了一件事。”
邹充仪一边吃茶,一边看她:“哪一件?”
横翠冲着她挤挤眼:“娘娘顺手就把那位裘昭仪摁在了昭仪的位置上了,而且,恐怕,一摁就是三十年!”
邹充仪嗤地一声,一口茶喷了出去,咳嗽老半天,才一把推开上来手忙脚乱给自己擦嘴抹衣的横翠:“滚!我费劲巴拉地给你解释这么半天军政天下,你倒好,那两只小眼睛只会看后宫这么巴掌大点儿的地方了!滚滚滚!”
横翠一边嘻嘻地笑,一边又舔着脸凑上来,嘟囔:“婢子一个下人,懂那么多干嘛?这年头儿,知道得多了,要么短命,要么多心,哪一个都不是好下场。婢子就这么笨着,多用点儿心思琢磨着身边的人是不是好人,让咱们主仆的日子过得平平安安的,就挺好。”
邹充仪听这话,心里熨帖得如同寒冬腊月吃了一碗浓浓的桂圆阿胶茶,嘴角一扬,看着横翠,随手把明宗的玉佩递给她:“我记性不好,回头又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你替我收着。”
横翠大讶,不过却没有多问,嘟了嘟嘴,点点头,接过来,珍而重之地放到自己怀里,还拍了拍,转身去给邹充仪拿水果了。
邹充仪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声音细不可闻:“不论怎么用,都是自己的人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