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好公公,她真的配不上您。您是块金子,她却只是个银包铁的簪子而已,无论如何都戴不到您这两省大太监的发髻上。”
“圣人到底有多倚重您,您心里是清楚的。我们娘娘到底有多尊重您,您心里想必也是有数的。至于外头到底有多少人恨您,婢子想来,您也未必不明白。这种时候,您要真是就此消沉,您得让圣人多伤心、我们娘娘多失望?您得让多少不相干的外人看了热闹?亲者痛,仇者快,那个景儿立马就能实现。”
“您快好起来吧!不论那个人想要如何利用您,不论别个人想要怎样陷害您,您都活得跟以前一样意气风发,一样从容不迫——那才对得起您自己个儿的前半辈子啊!”
“您得,您得争口气啊!”
横翠说到最后,几乎已经是苦口婆心了。
尹线娘看看躲在一边、几乎要哭出来的郭奴,扑哧一笑。
孙德福本来听得越来越沉默,却被这笑声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
却见尹线娘笑着拍手道:“呀哟哟!孙大总管也被横翠姐姐婆婆妈妈一回啦!太好了!我还没见过谁能逃得过横翠姐姐这种唠叨呢!上回桑姐姐差点一头撞到门框上!”
孙德福自己也听得嗤地一声笑,半天,笑骂道:“德行!老夫还真不明白么?真是线娘说的,唠叨死了……”
说完,赶苍蝇似的用拂尘轰横翠:“守你的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