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烈火,随着神秘人进了石门,那人夹着青离闷头往前跑,烈火紧紧跟着,且朝那人喊道:“纳兰荨,我知道是你。”
听她这么一喊,那人突然驻足,回过头来,打量烈火,半晌,舒一口气,抬手在脸上一抹,带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干净的本来面目。
“火儿,你果然了解我!”
两人其实隔得不远,但甬道中光线不足,看不清那人表情,但听这声音,果然是纳兰荨没错,烈火心头冷笑,不是冤家不聚头,目光又落在纳兰荨左臂夹着的青若,见他并不挣扎,看样子,是昏迷了。
“果然是你!”
“不是我还有谁,这天底下,除了我,还有谁能在火儿手下抢东西。”
“哼!”听他贫嘴,烈火无明业火又生,对他的厚颜无耻烈火算是领教了,忍住不接话,只道:“他怎么了?”
“嫌他不听话,弄晕了,怎么,看上他了?”
“我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哈哈!”纳兰荨大笑,道:“行,你不爱听,我就不说。”
对于纳兰荨,烈火有点无计可施,只缓步往前走,纳兰荨也不退后,听她道:“我不管你在干什么,我只要圣剑。”
说完,烈火径直往前走,直到距离纳兰荨三步远处,停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纳兰荨,只见他眉眼之间,笑意盎然,又见他一手拿起圣剑,打量一番,才道:“你喜欢,那我便送给你。”
烈火也在打量他,见他所言并不是玩笑,正奇,他当真这么简单就把圣剑给她?又听他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意料之中,烈火道:“你说。”
“我送给你的东西,你不能再给别人,尤其是宁浮生!”
烈火一愣,猜想纳兰荨所谓条件必然有玩笑之意,却没料到,他竟提了个这样的条件,不过不管他当不当真,这条件,她都是不能答应的。
宁浮生从来不使武器,此番烈火前来,目的就是为了夺圣剑送给宁浮生。
见她迟疑,纳兰荨心头受挫,转手就把圣剑收在身后,道:“你不答应,那我就不能给你了。”
烈火无语,这纳兰荨真是不按常理出牌,转念又想,他给不给又有什么关系,才道:“你不给,那我只好抢了!”
“火儿,你知道我舍不得伤你,可在这里,你不觉得你根本没有胜算吗?”纳兰荨开口,抓青若的手又紧了紧,盯着烈火的眼睛,目不斜视。
烈火不听他说,从袖中抽出帝月,道:“听闻祐宁剑乃当世第一名剑,不知今日烈火是否有幸得见?”
祐宁剑,每一代“杀神”所持武器,被视做杀神的象征,“杀神祐宁”这个称谓也是由此而来。相传祐宁剑削铁如泥,锐不可当,出世之时,便牢牢占据神兵录榜首之位,百年未能动摇,但真正见过祐宁剑的人却没有几个,因为祐宁剑拔剑必饮血而归,见过的人大都魂归九幽。
纳兰荨不是第一次见帝月出鞘,只是这一次却有些不自然,眼神落在刀身良久,才幽幽开口道:“你知道吗?在帝月刀面前,祐宁剑是拔不出来的!”
“什么意思?”烈火没听懂。
纳兰荨咧嘴笑笑,道:“祐宁是为了保护帝月而生,又怎么会伤害她呢?”
烈火一愣,还是不懂,索性懒得开口,纳兰荨接着又道:“你想知道吗?那就跟我走。”
说完,纳兰荨就转身往前走了两三步,听见烈火不动,回头看去,只见烈火直勾勾的盯着他,面无表情,纳兰荨也不催她,侧着身子站着,坦荡微笑。
见他那副样子,烈火拿不准纳兰荨到底在想什么,帝月刀乃是家传之物,怎么会与祐宁剑有什么关联,但见他那样子,又不像是说假话?
昏暗的甬道里,两人就这么对望站着,一息两息或是更长时间,烈火灿然一笑,道:“好,走吧!”脚步比话语更先踏出去,走到纳兰荨跟前,扬手笑对,帝月攀上那人脖颈,“你可别骗我哦,祐宁剑拔不出来没关系,帝月刀还是锋利得很。”
美人威胁,纳兰荨没有半点慌乱不适,突然把青若塞到烈火怀里,眼神才带出一点无辜,笑道:“那我可要防着点。”
青若也是习武之人,看着不胖,可身体猛的撞过来,却也让烈火吃不消,虽没有直接撞上她左肩上了伤,但这一震荡,她左肩后背都受牵连,不过,看到纳兰荨那一脸欠揍的模样,烈火又是来气,俏脸一沉,愣是一句话没说,架起青离,傲然扭头自往前走去。
见她那副倔强模样,纳兰荨咧嘴露出一排大白牙,自说自话:这姑娘,真是越看越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