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阳光还懒在水平线以下,帝都城外一黑一枣红两匹骏马并排缓行,偶尔有过一两个路人,都向马上两人投以欣赏羡慕的目光。
“浮生,你就跟我去御剑谷吧,反正子璋还有别人保护,不差你一个。”
烈火撇着嘴,一脸委屈的样子,她的装束基本没怎么变,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保准会惊得下巴眼珠掉一地,这是烈火吗,哪里罗刹了,哪里杀人不眨眼了,这么我见犹怜的乖巧表情实在让人无法把她和火炎罗刹联系到一起,不过一看就知道宁浮生见惯了的,果然人和人不能比啊。
伸手揉了揉烈火的小脑袋,“要是宫主知道我半路折回帝都,就有我受的了,更别说跟着你去御剑谷。”
“哼,回去就让你调任火炎台,看爹还能拿你怎么样!”
“可现在我还是两生殿的人,殿主安危不容有失。”
烈火张嘴准备在说什么,可一见宁浮生那一脸不容抗拒,瞬间就焉了下来,同时在心里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把宁浮生调到火炎台,让他天天待在两生殿被她爹使唤来使唤去算怎么回事!
“江南的事还需一段时日,御剑谷事了之后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回琼庭就是了!”见烈火一脸挫败,宁浮生不得不想一个折中的办法,虽然这个法子不见得好到哪去,但也还算可行。
烈火想了想,也只好点头,他爹的脾气她清楚得很,要是想要把宁浮生调到火炎台,那这一次她就得表现好一点。
“这次你绕路帝都,一定落后子珩少主很远了,你赶路的时候小心些。”
“有颜儿和双碧,我不担心,让子珩见见世面也好。”
“这样也好,不过这一次轩丘派人参加,你小心,别吃亏了!”
“轩丘……”烈火轻蔑一笑,“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烈火如此霸气,宁浮生又能说什么呢,末了,只看着烈火说,“我在江南等你!”
烈火心头一暖,点头嗯了一声,她的温柔不是谁都看得见的,宁浮生又何尝不是呢,两生殿的人对宁浮生多是敬畏,也只有她能看到不一样的宁浮生。
“我走了!”烈火恋恋不舍,可她坐下的枣红骏马早就不耐烦了,主子您再这么腻腻歪歪,一步三回头的,天黑了也别想走,随即也不管烈火愿不愿意,撒开蹄子就狂奔而去,烈火怒嗔一眼马头,“多事的马!”
宁浮生也无奈了,这马真是通灵!
看着烈火火焰一般的背影化做一个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宁浮生携笑的嘴缓缓放平,下一刻,他的脸再无任何表情,催马向前,确定没有人跟踪后,隐没在道路右方的树林中。
*******
在烈火风尘仆仆的赶往御剑谷时,一个白影飘上玉山帝女峰,闪进何奈别院。
烈火说的没错,别院内的守卫极其森严,但白衣人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守卫放水是一方面,白衣人的实力也不容小嘘。
月色惨淡,就如月下人心一般。纳兰何奈目光凄凄,独自小酌于月下,尽管她手臂有伤,不宜饮酒,可又有谁敢劝她呢。
白衣人来到的时候,纳兰何奈没有意识到,当然,白衣人刻意收敛气息,一般高手都察觉不到,更何况是纳兰何奈这个不通武功的女子。白衣人脸上覆有玄铁面具,只能看见他的眼神平静而冷漠。他眼前,纳兰何奈脱掉了复杂的公主正装,长发自然垂下,夜色中交错在棕黑色的熊裘披风上,脸色白得有些吓人,侧颜露出的眉梢隐隐有点疲倦的味道。只是,他,不会上前安慰。
“琼庭秘密接触江南王,意图不明!”
听到这声音,纳兰何奈明显一怔,转过头来,眉宇已完全化开,脸色依旧苍白,但明显的喜色添了不少生气。
“你来了!”
半晌没有回应,只见白衣人直挺挺站着,目不斜视,眼神依旧冷漠。纳兰何奈扯了扯嘴角,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是谁?”
“两生殿殿主,子璋。”
“子璋?他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这种失落感她已经习以为常,她也无可奈何。
“没什么特别的,子璋子珩两兄弟是火梵天带回来的孤儿,从小由他亲自教导。”
火梵天,琼庭魔宫宫主,烈火的父亲!
“没什么特别的……”纳兰何奈臻首,略微思索,“继续查,本宫就不相信,他们能把线索抹得那么干净!”
“是!”
“五哥那里你不用管,有人盯着!”
“好!”
短暂的交流后,两人都沉默下来,气氛突然变得尴尬,纳兰何奈猛的心烦起来,她厌恶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没事你就先退下吧!”
“属下告退!”说完,白衣人转身就走,纳兰何奈一阵苦涩,委屈得都要哭出来,可白衣人连头都没有回。
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泪光一闪而逝,她是纳兰何奈,多少人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