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端显然对本国极为不利。眼下看来也只能寄希望于方玄和大司马等人能够暂时化解这场纷争,然而长洛族与吴家的仇怨又如何才能够化解呢?如果今后云英人入侵时再发生这样的事端,西部的边疆是否还能无虞?
说话间他们已然来到了驿站的门前,谢纯向守卫的差役出示了自己的腰牌之后,正准备向对方也说明方玄的身份时,那名差役却讶然道:“您就是黄石营的营领吗?今天中午黄石营中刚刚有信使送来急报,不知道您白天可曾遇到这位信使了?”
“没有啊,你可知道营中出了什么事情?”谢纯一听“急报”二字不由地心中一惊,只是他白天里确实没有遇到什么信使,如今此人肯定已经向着更南的方向行去,想要找到对方问明情况肯定是不可能了……
这名差役迟疑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那名信使还留了一份公文让我们送往司马台,只是如今尚未开封,您如果想知道的话不妨去看看!”
军中的公文本不能随意拆开,他也是因为谢纯是当事之人才会有此说。谢纯这时却管不了许多了,他另外唤过一人来招呼方玄等人后,立刻就催促着先前那名差役带他去看公文的内容。
——“今获悉叶弘挟持家主叶涛,专擅族务,图谋不轨。本营兵马欲救叶涛而不得,急盼元老院遣使调查,并发司马台兵来援、稳定局势!”
阅读完这份文字不多的帛书之后,谢纯仍然觉得是有些难以置信。叶弘专擅族务他早已了然,只是这挟持叶涛又从何说起呢?叶涛毕竟是已经得到公认的叶家家主,而且从自己离开前的情形来看,叶涛也无力阻止叶弘权势的扩大。对于这样一个名正言顺却又无足轻重的人物,叶弘何必去动他呢?
难道是叶涛不满叶弘的专权而主动发难?可叶涛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么冲动的人啊……谢纯实在是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这呈送给司马台的公文上却写得是清清楚楚,不可能是柳越信口胡言。眼下想要找到那名信使问明情况是不可能了,看来自己必须快马加鞭赶回黄石,只有见到了柳越之后,他才能弄明白自己离开的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谢纯在吩咐差役明天务必将公文送到司马台之后,自己立刻就赶到驿站的大堂向方玄父子说明了黄石城的变故。当得知谢纯准备星夜动身北返黄石后,方玄却沉吟道:“倘若如你所说,如今那叶弘应该是已经完全掌控了黄石的形势,只怕你如今急匆匆赶回去也于事无补。我料想那信使打探到你的消息之后肯定会折返回来,你不如先等见到他之后问明了情况,再亲自去津口向中央求援,这样才更妥当一些啊!”
谢纯仔细思量了方玄的这一番劝诫,终于还是觉得不太合适。元老院处理事件的效率低下且不用多说,他更担心的还是柳越也牵涉进了其中。既然柳越兴兵解救叶涛未果,只怕叶弘也会派人来津口反诬柳越擅动驻军,只要对方牢牢掌控了叶家的局势,那么事情绝对就没有禀明中央这么简单。
谢纯将自己的担忧说给方玄听后,方玄也逐渐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良久之后才道:“你的担忧确实很有道理,如此看来的话,老夫也赞成你尽快赶回去了解清楚情况。不过只怕你这次回去颇有些危险,这样吧,我让澜儿也陪你再去一次黄石,如果叶弘想要对你们不利的话,澜儿至少也能保你一个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