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示意后也只得紧追而去。谢纯心中虽然不愿意吴莎去赴宴,然而眼下他却没有任何理由劝阻。可是叶明络向自己摇头是什么意思呢?还有刚才那句“是非之地”又是在暗示什么?
谢纯与吴莎安顿好之后已到了日暮,这时叶涛也亲自过来相迎,不过他望了望准备随行的谢纯之后,面上却露出了一丝歉意:“表妹,今晚的家宴人比较少,这位兄弟只怕是不方便过去……”
谢纯本就不想与这位叶家世子一道,而吴莎这时竟也面有迟疑,他的心中不免就更加觉得不快,可是想到之前叶明络的反常举动,他的心中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眼下他身在外地,总不能将吴莎的安危完全寄望于叶家这些人,于是他只得按捺住心中的不快,冷冷回道:“我只是保护吴莎小姐的周全而已,若是交给旁人,只怕还不太放心。”
“表哥,谢纯他一直都在身边保护我,等会儿就麻烦你们在外面给他安排些饭菜吧。”吴莎轻哼了一声后,也表示希望将谢纯带上。
叶家的晚宴由于规模较小,因而只是在一间偏厅举行。谢纯虽然没能进去参宴,不过在门外也大致将其中的人物看了个大概。只见这一席总共只有十人,居首的一位紫裳老妇显然是叶家的太夫人、吴莎的外婆云蕙,而在她旁边的紫袍大汉应该就是叶家家主、大司户叶林,坐在她另一侧的则是叶涛。除此之外,白日里见过的叶家长老叶明松、叶明络的父亲叶从洵等也都赫然在座。
虽然相隔较远,不过谢纯还是敏锐地听叶林提起了吴莎与叶涛的亲事:“前些日子我已经与妹夫商量了涛儿与莎儿的婚事,涛儿与莎儿年龄本就相符,郎才女貌也是天生一对。可惜妹夫今天还没过来,不然今天当着母亲的面把这事给定下来,咱们叶、吴两家也算是亲上加亲啊!”
谢纯闻言心中一震,没想到叶林竟然有着这样的打算。看来吴莎与叶涛之间婚事的可能性要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以云蕙的辈分和地位,倘若吴清真的在场的话,这件事情只怕真的就要定下来了!
可是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虽然今天吴清没能赶来,但他抵达这里也不过是一两天的事情。看来自己的决定还真没有错啊,眼下自己能做的只能是早日离开吴莎身边,否则不久后面临的必然是更加难堪的境地……
与此同时在座的诸人除了叶明松、叶从洵外也都纷纷向叶林恭贺,表示在云蕙大寿之际能够有如此好事,真可谓是双喜临门。这些杂乱刺耳的声音传到谢纯的耳中,他心中的失落自然就愈发强烈。
正当谢纯试图堵住自己耳朵,不再听这些刺耳的话时,叶明松不紧不慢的声音却突然在偏厅内响起:“太夫人、大司户,涛儿与这位吴莎小姐虽然般配,可是咱们叶家再与吴家联姻的话,蓝、李两家难免会又有微词。咱们叶家这些年越发偏向吴家,只怕与一贯以来偏安北海、各不相帮的宗旨不合吧!”
“明松长老所言并非没有道理,然而蓝家这些年对我们相逼过甚,甚至前几年连柳荫城城主的位子都被他们怂恿当地人夺走了,你对此也是很清楚的。如今吴清妹夫既然有意与我叶家联姻,那我们又为何要拒绝呢?”叶林斟酌着叶明松的言语,也是缓缓地回答。
“他们吴家只是想获取咱们的支持而已!”叶明松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身子也“嚯”地站了起来,“有你叶林的相助,这些年吴家得了咱们不少好处,可是咱们自己呢?本来咱们跟蓝家相安无事,可自从亲附吴家之后,不但柳荫城丢了,这附近的各族也被挑唆得蠢蠢欲动。他们吴家远在千里之外,有给过咱们实质的帮助吗?”
“叶明松,你到底想说什么?”叶林显然知道叶明松的来意不善,顿时也针锋相对地站起身来。
“好,那我就直说了!”叶明松环视周围一圈,终于不再拐弯抹角,“你叶林实在不配做我叶家的家主,我今日便是要劝你退位让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