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谢纯他那位师兄……”
吴莎焦虑不安地催促着侍女赶紧出去找人,不多时一干人就纷纷赶了过来。医师与府中的法师自然是立刻投入到为谢纯的诊疗之中,而柳越在一眼看出谢纯的痛苦之后,立刻就责问起了吴莎:“我谢师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我只是好意给谢纯熬了碗蕴元浆,指望着他能赶紧恢复起来,明天也能好好去参加比试。我……我哪里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蕴元浆?”柳越听了面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你哪里弄来这种灵药的?哦,我倒忘了你们是吴家,什么灵丹妙药弄不来……可这蕴元浆的效果与其主料中的嘉枣年份有极大的关系,而即便是最次的蕴元浆,也至少是到了小成境界才能够服食。谢师弟他修为根本就不高,哪里能够服用这样的灵药,你这可是好心办坏事啊!”
“我……我哪里知道这些啊……”吴莎虽然这些日子随谢纯学了一些法术,然而对于这些灵药的使用,她又如何能够了解得清楚呢?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谢纯他不会出什么事吧?”吴莎忧心忡忡地问道。
柳越也不过比她和谢纯大上两三岁,又未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形,此时如何能回答的上来。他只得狠狠地瞪视了吴莎一眼,接着便挤到了谢纯的身旁,向医师询问起谢纯眼下的状况。
“这个……从谢执事的脉象来看确实是紊乱之极,想来是吸摄的灵药太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为谢纯诊治的医师缓缓地起身说道。
“眼下老夫也只能先给他喂些静心凝神的药物,让他心神能稍稍稳固下来。按理来说若是一次服食过多的灵药也不会有大碍,但是这蕴元浆所含的药力与他眼下的修为相比实在是相差太多。依我看来他的性命应该不会有大碍,不过修为会不会因此受损,这却还很难说……”
吴莎一听谢纯的修为可能受损,急忙便向医师追问:“不会吧……谢纯本来修为就不高,我还一心想帮他快些修炼,可如今……您,您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呃……方法倒也并不是没有。谢执事如今体内灵力郁积,故而才会走火入魔。倘若以能散气的阴凝草给他服食,倒是有可能散去他体内的一部分灵力。不过这阴凝草只产自东荒的潜龙潭,老夫身边并没有此药,只是觉得吴府中可能会有,所以才会向小姐您提出来……”
“阴凝草?那赶快去丹房找找啊……”吴莎一听有了希望,急忙催促身边的侍女出去寻找。
“慢着……老夫还得先提醒一下,这阴凝草对修习法术之人本无异于毒药,若是使用不慎,同样很可能会散去他原有的灵力。若是真要使用的话,可一定得慎重啊!”
然而吴莎哪里管得着这许多了,虽然医师也说明谢纯的性命并无大碍,但若是能寻些药材过来给谢纯治疗,总比在这里干等要踏实许多。
出产阴凝草的潜龙潭位于东部诸族中玄族的地界,而玄族很久以前便一直向吴氏入贡,阴凝草自然也在这贡品之中。不多时侍女便捧着一只玉盒从外面返回,其中所盛的果然是一株茎叶灰褐的阴凝草。
在医师的嘱咐之下,侍女只是稍稍取了拇指一般大小的一段草叶,以沸水煮泡后喂给谢纯服下。众人又在谢纯房内一直等候到半夜,直到谢纯完全平静下来,这才终于先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