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匆忙之下也纷纷中箭。
这时云英法师也已经冲进了防御圈内,与谢纯他们展开了厮杀。其实有了这些粮车的阻隔,云英的主力骑兵倒还不好直接冲进其中,但众人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那名队领眼见形势危急,居然带着十多名手下立刻从后方向山丘上逃了出去!
这一逃可真是立刻就土崩瓦解,原本心存观望的士兵和民夫们纷纷放弃抵抗向后逃跑,而这样的缓坡上骑兵虽然行动稍有不便,却仍然能够从容追击。如此一来,战场上的形势瞬间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屠宰,大批的两江人都倒在了逃往山顶的途中,即便是成功逃到更高处、骑兵已经难以继续抵达,仍然还是有云英法师在继续追赶……
谢纯与柳越虽然惊讶于这顷刻间的崩溃,但脚下却没有丝毫的犹豫。这时虽然前方仍然有大量的云英骑兵,然而云英人的法师却都已经在与他们交战、亦或是直接向山上追了过去。两人连忙向前冲了出来,凌空腾起各自将一名骑兵踢到马下,然后便驱使着战马转往山下奔去。
刚抢夺马匹时他们与云英人混杂一处,倒还没有什么危险,然而待到两人脱离了对方的人群,十多支箭羽便立刻向两人疾射而来。
“赶快跳马!”柳越听到箭声便立刻冲谢纯提醒,谢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连忙从马上腾起到空中,堪堪避过了一支利箭,而原本胯下的那匹战马则被射中两箭,嘶呜着继续朝前方窜去。
谢纯在空中滑过五六丈的距离,踉跄着跌落在地上,他一时也顾不得自己,连忙又朝柳越看去,这一看却吃了一惊:柳越的小腿上居然中了一箭!
“别管我,快……快走……”柳越强忍着伤痛朝谢纯大喊,谢纯当然不会舍下柳越独自逃生,急切地道:“你说什么胡话,要走一起走!”
他立刻便将柳越抱住向前再次一跃,又向前驰过三丈之远,回头望去,云英人的主力已经在三十丈外,只有两骑还在继续向他们追击。三十丈的距离弓箭自然难以再伤到他们,这追过来的两骑他也并不在意,他心中稍稍有些安定,便又将柳越背到肩上,然后带着柳越继续向对面的山上飞奔。而追击谢纯的两名骑兵向前奔了几十丈似乎有所顾忌,竟然也不再追赶,这样一来,谢纯终于艰难地带着柳越藏身到了对面山中的密林,暂时安稳了下来。
云英人一直追杀到傍晚方才收兵,期间谢纯除了感觉到有一前一后两人追逐而至之外,便没有再注意到有其他人来到这座山上。他为柳越将箭头拔出后又包扎好伤口,终于也使柳越没了大碍。谢纯考虑到周围可能十分危险,而柳越又伤势未愈,于是便坚决要求柳越在山中休息了足足五天。
到了第五天时,两人终于决定立刻离开此地返回镇远城。眼下这方山如此危急,他们自然不愿意去趟这滩浑水,然而两人向东还不过行了一天,却居然碰上了迎面赶来的两江大队人马,这倒着实让两人大吃一惊。
谢纯与柳越虽然为防备云英人而一直在路旁潜行,但这时见了己方军队自然不能避而不见。待到两人向队伍最前方的侦骑说明了来历,不多时便被卫兵带到了一名身穿铠甲的青年军官身前。
“你们是前几日护送粮草之时,遭云英人劫掠后逃生的?”这名军官开口便将信将疑地向两人询问。
谢纯与柳越二人自然将前几日的经历大略说给他听,这名军官听了之后微微颔首,虽然面色仍然平静,但却也没有了刚才的冷峻。
“那你们如今是要去哪里呢?是想要回镇远吗?”这名军官稍稍思量之下,又向两人问道。
他见谢纯与柳越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一丝轻笑,接着就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我看你们两人也有些本事,如今方山形势危急,也正是你们二人报效国家的好机会,你们还是不用回去了,先跟着我去方山吧!”
谢纯虽然早料想到这人会让两人留下,但却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直接。他本来与云英人有仇,对于救援方山也并没有抗拒,只是此人的语气实在让他都不免有些怨愤,毕竟他们不过是主动过来支援边疆,又与这人没有丝毫职属关系,凭什么一定要听他的安排?
他心中都这样去想,柳越的不满就更能看的出来。谢纯见柳越正要开口,唯恐他会说些得罪这人的话,连忙扯了扯柳越的衣服,并抢先回道:“这个,我二人自然听凭大人吩咐。不过前几日丢失了粮草,我二人只怕还是得先回镇远禀明情况,只怕是……”
他说到这里便顿住不说,那军官却冷笑道:“你们在此地耽误了这许多天的时间,城中早已知道了粮草失陷的消息,哪用得着你们去操心。哼,你们若是不愿意去,本官也不会勉强,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他这话一出,谢纯与柳越自然是再无话可说,只得表示愿意随队伍前往方山。那军官也并没有继续理会二人,吩咐众军继续进发后便骑着马向前行去,只留下谢、柳二人在原地无奈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