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经过了这一夜一日的奔波,此时都已经疲惫不堪。谢纯在附近的石缝中捡起些枯草,燃起一个火堆后,便劝说郑嫣先警戒一两个时辰。他思忖这深夜时定然更加危险,所以便打算后半夜由自己警戒,而自己则趁如今夜色刚刚降临之际休息片刻。
谢纯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忽地听到郑嫣一声尖叫:“是谁?”他倏地警醒了过来,见郑嫣正手握剑柄紧张地望着远方。他问道:“出了什么事?”一边也顺着郑嫣的目光向远方望去。
只见远处似乎有个白色的身影晃动,这身影被一片很是耀眼的白光照得雪白。那发出白光的物事有些像夜明珠,但光芒却远远比夜明珠明亮。
谢纯此时也取出弓箭,朝那身影大声喊道:“你是谁?”见到这诡异的情形,他此时连对方是人是鬼都难以确定。但联想到下午遇到隐石的诡异情形,他不由地怀疑是有人在施展幻术谋害他们,此时见到这人,心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怀疑。
对面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转眼间这个身影已经在两人三丈之外,原来却是个衣冠楚楚的年轻男子。那男子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穿一件白色长袍,看上去很是飘逸俊朗,谢纯与郑嫣见并不是什么鬼怪之物,心中都大舒了一口气。
那年轻男子打量了二人一眼,笑道:“在下白桓,能在此遇到二位实在是有幸。不知二位深夜在这山中所为何事?”
谢纯仍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狐疑地道:“你大半夜一个人在山中又是干什么呢?”
那叫白桓的男子道:“呵呵,在下来这山中一来是采些药材,二来嘛,便是想了解了解这所谓的隐石奇观。”
他顿了一顿,似是明白了什么:“说来这里便是一处隐石,你二人深夜在此,莫不是被困在了此地?”
谢纯听了脸上一红,还没待说话,郑嫣便应声道:“是啊,下午我们过来的时候明明看着这里没有石头,可是走过了就被这些怪石给困住了。大哥哥你难道知道这些石头的古怪?”
白桓走近前来,在火堆旁轻袖一拂,原本身下的碎石枯叶便一扫而空,他盘膝坐下,而原本身前的白光便黯淡下来,原来发光的不过是他手中一颗明珠。他将那颗失去光芒的明珠一收,沉吟道:“我来这山中也没几日,对这隐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不敢肯定。不过据我推测,这所谓的隐石倒与古书中所说的海市蜃楼有几分相似。据说在海边有时可以见到海上有琼楼玉宇,但船只驶过去却什么都发现不了。而你们今日见到山谷中有树林,走近了却只有巨石,想来同是一般的道理。”
谢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仍是心中有气:“哼,那海市蜃楼不过是骗人们过去看个热闹,咱们却被这劳什子隐石给害惨啦!”
白桓摇摇头道:“你们这倒也不算什么,沙漠中也有类似的景象,人们会看到远处有绿洲,可走近了却仍然是沙漠,这对穿越沙漠之人可真是致命的打击呢。”
谢纯听了怨气稍解,却听白桓问道:“说了这些还没请教二位的姓名呢?我看你二人都还年纪尚幼,为何会闯入这深山之中,就没有大人陪着吗?这山中危险重重,即便是没有这隐石作祟,那也很是不妥啊。”
谢纯与郑嫣对望了一眼,都露出一丝苦笑,谢纯道:“我叫谢纯,这位是我师妹郑嫣,我们都是这附近的隐石派门下,这次上山来,这次上山来却是要采一种叫化香果的草药,只是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反而被困在这里了。”
白桓瞧了一眼二人的装束,拱手道:“原来两位都是少年侠士,怪不得敢在这深山中行走。我倒也听说过你们隐石派的名头,虽然你们的武功不怎么样,但是救国救民的精神却实在是可嘉。”
他本不过是率性而言,但郑嫣听了却老大不高兴了,她忿忿地道:“哼,谁说咱们隐石派武功不行了,我们隐石派武功虽然不算上乘,但也绝对不弱。我爹爹他曾经跟幻虚派的‘幻剑无形’安长洲比试一场,斗到三十招方才落败,那安长洲号称两江武学第一高手,能跟他打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呀。”
白桓笑道:“实在抱歉,在下并没有贬低贵派的意思,只是这武学之道终非上乘,你们瞧瞧我这一击如何?”
他存心要让这二人见识见识自己的本领,只见他向着不远处的山石挥出一掌,那坚硬的山石竟被隔空一掌击得碎石迸裂,谢纯与郑嫣目睹这一情景,都是瞧的目瞪口呆。“你……你会法术?”谢纯立刻就明白了眼前这人便是一名法师。
“呵呵,不错。方才这位姑娘说那安长洲号称武学第一高手,刚好我师姐两年前也曾与他斗过一场,虽然直到百招开外才将他击败,不过我师姐那时不过才二十岁,所以说这武功再高,也终究是比不上法术的。”其实白桓师姐虽然击败过安长洲,却是倚仗着一件上古神器,但白桓为了显得法术确实远强于武功,所以便故意隐去不说。
“那……那你和你师姐定然是五世家的人了?”谢纯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又没有你们那么好的身世,当然只能苦学武功了。要是人人都有你们那么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