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扬州法场,薛宝钗披麻戴孝,送别贾瑛最后一程。伤心的泪已经流尽,若不是王夫人至今未醒,薛宝钗此刻已经做好了同奔黄泉的准备。林绛珠感伤其怀,也一同跟着薛宝钗来到法场,目送贾瑛最后一程。
整个过程贾瑛都微闭着眼,他已经绝了生的念头。
“宝兄弟,一路走好!下辈子切莫如此苦难。”宝钗跪在法场之外。林绛珠不由的流下伤心泪水,她一边搀扶着宝钗一边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一直在微闭着眼睛的贾瑛。不由得内心有些悲苦:“弱冠年华的生命难道就这样去了吗?”
就在这时,天无端端黑了下来,白昼霎时间如同黑夜一般,狂风大起,气温骤降。
人群中有人叫道:“说不定这个案子是个冤案!”围观的百姓纷纷呼应起来。
“午时三刻到,开斩!”赖发昌看情形生怕夜长梦多,难以向上面的主子交代,于是将手中的斩杀令扔向法场。薛宝钗和林绛珠不由伤心的闭上眼睛。
就在侩子手落刀之际,那把大环刀停留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什么人敢劫法场?”赖发昌惊堂木一拍。
“受巡按林良玉大人之命,此案另有隐情,需州县衙门一同复审,林大人不日将回返姑苏,重审此案,先将人犯重新收押。”
“可是,此案已经定案。”赖发昌争辩道。
“赖县令莫非要违抗林大人的命令?”
上官面前就是借赖发昌几个胆子也不敢,他只得将贾瑛暂时收押回县衙大牢。
薛宝钗不由得仰天朝拜:“多谢林大人的救命之恩。”然后在林绛珠的搀扶下目送神情失去斗志的贾瑛被押回县衙大牢。
当天夜里,县衙大牢内,贾瑛的心如死水。他蒙受受这不白之冤,看来已无澄清的一日了,他没有为自己鸣冤的心更没有为自己鸣冤的力了,他对人生对前途对爱情对亲情已完全绝望。正在这时,牢门开了,进来两个官差。
“贾瑛,快随我们前去。”官差给贾瑛上着枷锁道。
贾瑛感到很奇怪:“夜都这么深了,还要去哪里?”
“你以为我们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来侍候你,这是上头的命令,要你即刻启程前往州府受审!”贾瑛更加奇怪,即使要去州府,也不用深夜启程。他预感到前面等他的必定是凶多吉少。
贾瑛此时对生命已无眷恋,惟一放不下的是家里的亲人。他心里道:“母亲,儿子不孝,先行一步了。宝姐姐,我对不起你,以后要你替我向母亲尽孝了。林妹妹,别了!我先走了,再也回不来见你了,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假如有一天真相大白了,你记起我来了,不要为我伤心难过。”
他不知道前来押解他的官差并非县衙官差,而是由山匪假扮,目的就是免得夜长梦多,要将贾瑛秘密解决掉。
贾瑛身心疲惫,艰难地拖着残体,跟在此二人从后面出了牢门,哪知有一个身法极为敏捷的人尾随在他们后面。通往州府必须经过觑鹤山的摩天崖,摩天崖地势相当险要,上面紧挨着的是笔直的峭壁,下面更是陡峭的悬崖,无底的深渊,悬崖峭壁间的的路逢相当狭窄,稍为不慎,一失足便摔下万丈深渊,浑身碎骨。来到这里,贾瑛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你歇什么歇,想要消谴你爷爷!”山匪轮起棍子就要打。
突然,山匪倒地,一个黑影凭空出现,将两个山匪踢下山崖。
“你是谁?”贾瑛惊恐道。
“贾瑛,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说着,黑影拿下蒙面巾。
借着月光,贾瑛认出了这个人正是祝火融。
“是你,为什么?”贾瑛感到惊异,为什么祝火融要选择在这里取自己的性命,他凭感觉知道,陷害自己的元凶就是他。
“贾瑛,对。就是我。本来我们无冤无仇,只是你与林姑娘有甚深的感情纠割,林姑娘是我的!”
“祝火融,原来一直以来害我的人,是你!”
“是的,我也不怕告诉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和我姐在设计害你,包括今天的这件事。”紧接着,“贾瑛,你认命吧!”说着祝火融一腿将这已没还手之力的贾瑛踢下悬崖。
正在这万分危急之时,天上一只巨鹏,疾冲下来,伸爪勾起了下坠的贾瑛,同时,一扇翅膀将祝火融拍下悬崖。祝火融“呼呼”下降,到崖底刚好冲断一块石碑,随即昏死过去。过了许久,醒了过来,发现身前有个全身穿黑衣的人,近处有块石碑断成两截,借着月光细看,竟是“神农封魔”四个字,还有一张神符正在燃烧。
“你是谁?”祝火融惊异地问道。
那人拿下黑斗蓬,月光照在这人白净的面孔上。
“恩师大人?”此人正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贾雨村。
却听他道:“不,我现在是地狱巫师。”
“地狱巫师?那这里是阴间了?”
“你又活了,火神,是我救了你。”
“火神?是谁?”祝火融更加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