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才算是到了火候?大哥?大哥!”英雄低头喃喃自语的反复思索着,可是再抬头时,身旁的大叔却已经走远了。
“大哥!您能再跟我聊一聊吗?”
望着大叔摆手的背影,英雄满脸狐疑的呆在寒风刺骨的街道旁。
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原本在北影厂门口等待机会的群演们都已散去了。
回到出租房的英雄躺在吱吱呀呀作响的木板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大叔说的那句话:欠机会,不到火候。那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到了火候了呢?
这一夜,英雄失眠了,也是英雄来到北京以来的第一次失眠。
带着满腹的疑问,英雄怀揣着对大叔敬畏的心情再次来到北影厂所在的那条街道,只是到时却没看见昨个儿那位举牌的大叔。裹着打满补丁的粗毛大衣的英雄挨马路牙子足足蹲了差不多一个上午,寒冷的北风嗖嗖的直往英雄的袖子里、裤腿里和脖颈里钻,冻得英雄瑟瑟发抖。但是一种特殊的执念一直支撑着英雄,为了再见到昨天的那个大叔,英雄与北京的风做着永不言弃的战斗。
眼看就要临近中午了,可还是不见大叔那一身灰色挺拔的身影,英雄心头想着:或许大叔他已经找着了用他的剧组干活去了吧,看样子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希望再看到他了。
正当英雄起身准备离开时,这时从北影厂的门口走出一个穿着剧组服装的人,只见他径直走向电影厂门口等候的群演们。
不一会,那个看似剧组的人就被群演围了个水泄不通。
头一回看见这事的英雄打算走近瞧一瞧是怎么回事,可是英雄刚走过去没几步就看见刚刚还围着个死死的群演突然一欢而散。瞅着大家伙大都是垂头丧气的走开,而只有那个剧组的工作人员还在四处张望着什么。
好奇的英雄走上前大胆的询问了下,原来这人是在招聘一个临时演员走个过场,但是刚才围住他抢着要推销自己的群演们都达不到他的要求,难怪这些人才那么的垂头丧气。
“哦,是这样啊,对不起,我只是随便问问,抱歉,抱歉。”
正当英雄转身离开时却被招聘的人突然叫住。
“哎,你先等等,转过身来让我瞧瞧。”
不知为何,被这人这么一说英雄还真像是中了什么魔似的乖乖定在了原地,一动未动。
纹丝不动的英雄紧张和惶恐地瞟了瞟眼前的这人,心想:这家伙盯着我看了这老半天,除了点头便是打量,真不知他到底想干嘛?
“唔,看着还有点靠谱,哎,你干过卖烤红薯这样的活吗?”
“以前干过,我还给剧组里的人送过盒饭呢。”就像昨天回答那位大叔一样英雄老实巴交的回答道,顺便把自己送过盒饭的事也带了出来。
“我没问你送没送过盒饭,就我们这儿缺一个走过场的临时演员,你想不想干?”招聘者托着腮帮问,可能是外边儿天冷的缘故,听语气不太怎么和善。
“我可告诉你,这活儿就刚才,(拿着剧本卷成的纸筒胡乱指了指刚才的那些群演)他们都抢着要干呐,要不是他们的自身条件都不满足,哪轮得到你小子,你还在这儿跟我犹豫,给句痛快话!干还是不干?过了这个村可再没这个店了啊?”看着英雄有些犹豫的样儿,招聘者干咳了几声装着成熟老练的样子给英雄下了个“最后通牒”,听上去像是让英雄捡了个大便宜。
“干,我一定干!”眼瞅着老天爷给来个好机会怎么能放跑了呢,英雄赶紧着先答应下来。
“这还差不多,哦,对了,明天你直接到组里找我就行了,这我的电话,记住喽~”招聘者随手掏出一张名片硬塞到英雄嘴里,随后扬着脖子一溜小跑进了北影厂大门。
不知是真是假的英雄,将名片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大衣口袋。
离开北影厂时,英雄下意识的望了望还在街道上等候着机会的群演们。瞅着一个个就像是红了眼的野狼一般死死盯着自己,一种莫名的负罪感突然压在英雄心头。
回到出租房,躺在仍旧一直吱吱呀呀作响的木板床上,英雄辗转反侧。时不时拿出那张名片,上面所写的剧组名会是真的吗?他叫我去不会真是要给我个演小角色的机会吧?一连串的疑问如凿开的泉水般不断地从英雄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这一夜,英雄再次失眠了,因为一张不敢确信的名片和一个碰上的机会而失眠。
早起后,英雄先去前些时候找好的工地干了点活。回到出租房后,怀揣着忐忑不安心绪的英雄借用出租房下一杂货铺老板的电话,按着名片上的号码试着拨了过去。不一会,对方真有了回应,听声音像是昨天碰着的那人。
“谁呀?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烦不烦啊?”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通还未睡醒的牢骚。
“您好,请问是谢剧务吗?”英雄清了清喉咙,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是,你谁呀?”
“啊,我就是昨天下午在北影厂的那个被您招去当临时演员的那人啊。”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