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能破了洪杨逆贼,对不住各位了,今个儿啊,不能回家抱老婆,打孩子咯!”
场下看戏的人哄堂大笑,常四后头有几个人边笑边骂:“这起子无用的军机丞相,连个法子都想不出来,定然要诸葛武侯爷爷再世才能羞一羞这些无用的玩意儿!”
饰演皇帝的人等了许久,仍然没有大臣献上计谋,不由地骂道:“嘟!真是无用啊,也罢,传内侍,退朝!”
那个白鼻子太监又凑趣:“皇上,您看,这几个丞相?”
“叫他们候在此处,想了法子出来再叫他们退下!”
“喳类!”
皇上并着一群宫人们下了场子,剩下那个白鼻子的内侍还在狐假虎威地指手画脚:“嘿嘿嘿,我说,那位大人,您别打瞌睡了行吗?咱可是要监督着你们呢!这是官家的口谕!”
接下来的一幕,两排宫女款款而出,一位衣着宫装,凤冠霞帔的妃子服制的青衣眼含秋水,嘴角带笑的亮相了,浦一亮相,就引得室内男子心神不定,心里直痒痒,这正是广胜丰最近几年最火最大的角儿——小坤宝。
小坤宝原来是保定莲花镇人士,五岁的时候被自己的父亲用二两银子卖给了广胜丰做丫头,教习的师傅慧眼识珠,知道小坤宝面带戏相,一扮上,果然宛若天人,艳丽不可方物,方细心调教了几年,三年前刚刚推出唱了一次《天女散花》,京中万人空巷,无不轰动,美名还传进了亲贵大臣,皇亲国戚那头,时不时的出个场子,唱个堂会,如今这在广胜丰剧场里头,小坤宝倒是难得登场了,等闲的小戏都是见不到小坤宝的曼妙身姿和清绝妙音的。
“好!”一声叠着一声的满堂彩连连响起,只见那青衣款款莲步走了上来,宛如神仙妃子,头顶的凤冠珠翠在灯光的映射下光彩夺目,那金步摇颤颤巍巍宛如初春的姚黄牡丹花,那宝石镶额散发着深邃明净的光芒,那贴的鬓发乌黑明快犹如燕尾,那珍珠亮片攒的累珠凤钗灵动的直欲破空飞去,小坤宝左右挥了挥水袖,那流云似的水袖之间的柔荑赫然拿着一本书,只是众人完全沉浸在小坤宝的绝美扮相中,倒是没怎么注意她手里的那本册子。
小坤宝一亮相完毕,莲步轻轻移到了椅子前,端庄地坐了下去,朱唇轻启,玉牙微吐了天伦妙音:“承蒙皇恩封西宫,岂能白食于宫中。”
地下等着小坤宝开场念白念过,地下又是一阵叫好声,小坤宝定气凝神,似乎没有听到场下为了自己造出的喧闹,继续有条不紊地继续念道:“本宫,西嫔娘娘是也,因着皇上今日忧心国事,人都瘦了几圈,真是急煞奴家也!”
常四歪了头问隔壁桌的那位,“我说这位爷,您说这西嫔娘娘是指的哪一位啊?”
“哎哟,哥哥,您这都不知道?消息也忒不灵通了,这西嫔娘娘就说的是储秀宫那位主子,兰嫔娘娘!”
伴着琵琶和二胡的伴奏,小坤宝唱了起来,歌喉宛如天籁之音,响彻云霄:“梧桐黄昏宫漏染霜,兰芝梅朵倚西窗上,心忧龙体不禁忧伤,奴家定要想出法子帮帮,前日看的手中书,突的有办法可以试想,哎呀,待到皇上下了朝,我定然要出谋划策帮个忙。”
满堂彩中,伴着太监的一声后堂高喝:“皇上驾到!”,西嫔娘娘起身迎接皇帝,款款施了个礼,皇帝进了殿里,刚刚坐下,就忍不住长吁短叹起来,小坤宝演的西嫔见状眼珠一动,知道是机会来了,就开口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什么烦心事倒是和臣妾说说看呀。”
皇帝一拂袖子,“唉,自然便是那洪杨逆贼了,逆军也不知何时行至,真叫人急煞也!”
小坤宝念道:“万岁爷,奴家呀,想了一个法子出来解您的闷,不知道万岁您呀,想不想听?”
皇帝道:“哦?爱妃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西嫔娘娘款款上前,将手里的书册翻开着呈了上去。“万岁爷,您呀,请看这里。”
万岁爷定睛一看,不由拍案大喜,唱了起来,“西嫔出的好计谋,兵书神计此书藏,叫内侍,速速写下圣旨,撕下这两张纸传湖广,孤王定要逆贼江上火里亡!”
“领旨嘞!”
“爱妃是朕的子房!出的好计灭强良,爱妃呀,若是此计得手,孤王定要封你的赏!”
“多谢万岁爷!”皇帝哈哈大笑,搂着小坤宝下了场,一干侍从随即鱼贯而下。
众人正看的小坤宝的娇俏模样津津有味,心里发痒,看到小坤宝下了场正欲发火,但却又在暗暗思索着到底是什么计谋让南边的逆贼们伏法,一时间倒是没人起哄,场里众人交头接耳,倒也顾不及闹场子了。
下一幕扮演常大淳的须生上了台,端坐台上看着手里的书,不多会,一个士卒上了台,报道:“大人,京师有八百里加急,已到了门外!”
“速速叫上来!”一个急行军模样的上来给了一份书信就下去了,常大淳打开一看,见得两张撕下来的纸上的内容,一捋须,不由得喜上眉梢开口唱了起来:“见得书信不由本官喜开颜,站立辕门叫小番!”须生华丽丽地唱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