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花听到父亲受了伤,早一头冲进了屋里,狼奇也急忙跟了进去。这木屋不大,除了外面的算是大堂外,里面只有一个小屋,小花的父亲正躺在前屋的床上,他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淡淡的血痕,紧闭着双目,眉头紧皱,看上去十分的痛苦,和小花娘一样,这男人有一种超出年龄的苍老。
小花早扑到了父亲的身边,哭道:“爹,是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那男人微微睁开眼睛,不觉大惊,“小花,你怎么回来了,快跑快跑,那帮畜生要抓你血祭。”他一时激动,不住地咳嗽。
小花听到“血祭”两个字,早一下子瘫到了地上,小花娘也早立在门前,流出了眼泪。
“昨天孟西丑又来到了咱们村子,他似是已经知道你爹将你藏起来了,他说孟西巴已经下了命令,不要征你当他的小老婆了,他要用你……用你去血祭。”小花娘说着不住地痛哭,“那时我就说过你爹不要和长老们作对,人家别家都安份守已,偏偏你要去当那个刺头,本来小花去了一年便回来了,可现在呢,怕是连命也保不住了。”
小花爹听到她这话,激动地支起了半个身子,“你个妇人知道什么,我莫姓虽是小姓可也不能认他人欺负,我的女儿就是死也不能去侍奉那帮畜生。”他说得激动竟然吐出一口血来,小花急拿了手巾去接。
小花的村子去最近的巴城也要几天的路程,小花的父母哪里肯让狼奇走,纷纷留他在此过夜,狼奇也想就是走只得先将小花的事情解决才行,他哪里肯让小花家破费,尽把剩下的食物拿了出来,让与一家吃,小花娘虽然不好意思,可是想到自己家艰难至此还要什么打肿脸充胖,也就默认了。狼奇又拿出一些银两来要给小花娘,小花娘看着金银却摇摇头:“陆大爷,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可是一来我们不能要你的钱,二来这金银在咱们这个小地方也不好使,我们这里都是以物易物,就是有这些金银也花不出。陆大爷你若是要长在这孟西之地呆着,不妨去巴城换一些盐巴带在身上,用着还方便些。”
她这话直把狼奇听得目瞪口呆,心想这楚国竟然还有比天狼族经济更落后之地,心中不住地摇头。
晚上小花一家将里屋让予了狼奇住,那小屋较外面就显得更小了,可是却十分的整洁,想来必是小花平日居住之地。昨夜他睡在石洞里,那石洞又冷又潮哪能得到休息,此时身子一挨床便睡意来袭。
他睡至夜半,忽觉身旁竟然多了一人,那人裸露着纤细的身子,正是小花,她见狼奇醒了来也拿着一双眼睛看着他,“陆大哥,我爹说我若留在家中,必被他们抓去血祭,他看得出你是一个好人,让我跟了你,你若不嫌弃我,就把我带走吧,我什么都能干,什么苦都能吃。”
狼奇借着微微的月光看着小花,那日在山洞中她蓬头垢面,也看不出个模样,现在显是刚沐浴完,一张俏容清秀异常,她的身体刚完成发育,如同一朵初放的花朵,此时身上还带着少女独有的体香,闻来湿润如玉,不禁让人心醉,只是狼奇自兰儿与木林离他而去后,心中郁郁,对于男女之事,也看淡了许多,只是能够让女儿如此,也带着小花父母的多少无奈,纵使他们有一丝的办法,也不会走出这一步,狼奇心想到此,将小花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他同情小花,更同情小花一家,只是在这孟西族里又有多少这样的家庭,狼奇以一人之力又能改变得了什么?他此时只能紧紧地抱着小花,给她一丝温暖。小花扎在他的怀里,二人相拥而眠直到天亮。
次日清早,小花娘已经早早地起床张罗他们的早饭,这里十分的清苦,纵是粗砺的粥和酸酸的野菜也都算得上是上等的食品了。小花早披了狼奇的披风出了来,小花娘看着小花脸上泛着红光,以为是二人已行过男女之事,只是默默地向她点了点头。狼奇走到小花娘面前,道:“婶婶,总听得你们说血祭,这血祭倒底是怎么个祭法,能否告知一二。”
小花娘听到他的话,不禁双手一抖,“这位陆爷,咱们这里的血祭十分的残忍,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求你带了小花离开这里吧。”
不想小花爹却坐了起来:“那帮畜生残忍的事都做出来了,你还不好意思说吗?”他说着咳嗽了两声,“这位陆爷,孟西族其它地方的规矩我不知道,可是在咱们孟西巴的领地里,每年都要征上少男少女各两名,来祭咱们这的山神,所谓血祭便是先将少男的心脏活活地剜出来,再由两名少女各捧着一颗心进到山神洞中献予山神。那两名被剜了心的少男自然是当场毙命,可是进去的少女也从来没有能出来的,有些人家寻女心切,趁着仪式刚完不久组织人手进去寻人,也都再没出来。这山神洞连着一条小河,有时在这河的下流还能见到那些少女肢离破碎的身体,如同被撕裂了一般。我看那不是什么山神,八成里面是个什么怪物。”
“那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还要去祭它呢?”狼奇问。
小花爹叹了口气,“大概也就是在十年前,我们这一带突然出现了人口失踪,许多人不知不觉就不见了,不只是人,就连一些黑骨家的牛羊也都跟着不见,后面咱们孟西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