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儿道:“婆婆是那日救我之人。”
老太婆摇摇头道:“我离开滕城时,你还只有七八岁,不想此去已经是十年了,你也长成了大姑娘,那日在滕城之外,我见有黑衣人截你,便将你救下,你虽不认得我,可我却识出了你,我是你族奶奶。”
直把滕兰儿听得心惊,她向父亲滕兴义看去,滕兴义点点头,原来这老太婆正是滕继业的夫人,滕继业是滕兴义与滕兴仁的族叔,那此人道自己是兰儿的族奶奶便正是了。这老太婆可是大有来头,她本名叫熊三娘,乃是楚国有熊氏皇氏一族,只因早年厌倦了皇族的荒淫,也不满楚皇给她安排的婚姻而脱离了皇族,她和狼奇一样,早年曾得仙人指点,习得了“无影神针”之技,武艺高强,脱夺皇族以后,她便来到了滕城附近的滕山住了下来,那滕山险峻异常,常人根本登不上去,她自在此为生,偶尔下山行侠仗义,人称“滕山女侠”,后来在一次下山时中救下了滕继业,那滕继业知书达礼,武艺还十分高强,惹得她芳心初动,嫁予他为妻。年老之后,人们便敬称她为“滕山老母”。
在楚夏之战时滕继业不顾她的反对,硬要自己的儿子出战掩护族人转移,却不想儿子儿媳都在那次战斗中战死,这老婆一气之下便离开了滕城,一走十年,滕继业自知她就在滕山之上,只是一来他滕继业武艺虽高,轻功却不好,登其不上,二来滕继业也是一十分固执之人,于是一拖再拖便有了今日之事。
她在兰儿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到黑子恶面前,“黑子恶,当年你不过是我皇兄手下一个不入流的小卒,现在自乘了楚夏大战的春风,一路平步青云到镇北将军的位置,怎么,现在也不把老身放眼里了吗?”
黑子恶被她的气势所慑,忙跪了下去,他身体胖大,跪下去后竟然也与滕兰儿一样高。
“臣不敢对娘娘不敬,只是楚皇有命,命臣在此平定滕族之事,不敢怠慢。”黑子恶拱手道,他虽然在心里对这老太婆恨得牙痒,可也知若是论起辈份,这老太太可是当今皇帝的姑奶奶他哪里得罪得起。
熊三娘道:“滕城族长滕继业是我的丈夫,滕保那小儿是我的孙子,圣旨上说唯有族长的亲人,不知我算不算得上。”
黑子恶道:“娘娘自然是滕继业的亲人,可是你并不姓滕,不合滕族的规矩。”
“这圣旨上只说要是滕继业的亲人,可有说必须姓滕?”
“这,这倒没有。”
熊三娘回过身来,对着堂上的众人道:“我熊三娘做这滕族的族长,你们服也不服。”
堂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道:“有滕山老母为我们作主,我们没有不服的。”
此时倒轮到黑子恶哑口无言了,熊三娘当这滕族的族长,虽不合常例,可这是滕族自己人的事情,只要不违背圣旨,他便无权利用手上的兵行事,一时间直恨得咬牙。
滕保见到此状心里早慌,这几年他被黑族收留,吃黑族的用黑族的,极尽玩乐,可也知道当上滕族的族长是他对黑族唯一的利用价值,失去了这次机会,他就没有了再活在这世上的价值,哪还能不尽力,忙跪到了三娘的面前,“奶奶,我是你的亲孙子呀,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对付我呢?”
熊三娘也双眼含泪:“孩子,是奶奶不好,在你幼时就离你而去,没能将你教好,只是这滕族族长一位非是你想得那么容易,奶奶不是帮着别人对付你,奶奶是在救你呀。”滕保听着熊三娘所言也不住地流泪。
那黑子恶心里万分的着急,这夺得滕族族长之位,乃是大族长给他下的死任务,这滕城自己要是拿不到,回去大族长定然不会放过自己,丢掉北营的管理不说,还有性命之忧,他越想越心急,一时间竟然兽性大发,直向熊三娘扑来。